无声地捺着儿的脾气，可一向会察言观，会耍心机哄皇帝开心的儿，此刻却破天荒地没有服，在皇帝的严令之下，被侍卫们行倒在承受杖责的长椅上。

“是我错了……”

“不是父亲的错，”楚仁的星火熄灭成灰，“是我的错……”

楚仁着自己直视了一会儿，倏然间猛地挣脱了皇帝的钳制。他忍着痛，狼狈又踉跄地爬过去，不顾一切地抱住楚何，要为他挡住所有伤害与痛楚，却被楚何抓了一只手腕。

皇帝不觉收了双手：“哦？”

“事到如今，你竟还要护着他！”皇帝简直难以置信，“这些年，他一心害你，他本就没有把你当成亲兄弟！”

“就算你杀了我娘，你也还是我父亲，不是么？”

皇帝提着楚仁的双臂，让他抬看着自己：“君无戏言，何时认错，何时才能‘放过’。”

楚何手伤未治，又添新伤，任是再好的神，也被消耗得所剩无几，失血过多的更吃不消，拉着楚仁的手逐渐失了力气。

皇帝一时无言以对。

楚仁用另一只手轻抚着楚何带血的笑角，痴痴地望着：“我知……”

偌大静谧的殿宇中，楚仁的声音又轻又弱，刚一落地，他就了过去。

皇帝终于放开手，将儿的纳怀中，却不知在对谁诉说：“这么多年，你终于承认了。”

见楚何开始有些昏昏沉沉，楚仁又慌又急，咬牙忍住泪，转膝行至皇帝前，叩拜于皇帝脚面：“求父亲放过阿何！”

楚何与楚仁静默对视着，忽然听懂了哥哥的话，郁结于的怨愤蓦然消散，心情变得雀跃，疼痛也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皇帝更觉匪夷所思：“我怎会有你这样懦弱无能的儿？你母亲也不是这样，若她是你，她能直接砍了他，你怎么……你竟然……”

楚何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在长杖一下又一下重重落下之后变得涨红。他用余光注意到楚仁的所在，然后朝相反的方向偏过去。疼痛化作声音，不断地想要冲他的咙，他却咬牙关，抿着，偏要沉默。

继后不忍再看，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楚仁上。

楚何听到了皇帝的话，撑着开：“我没错！我为皇……想太……有什么错？想皇帝又有什么错？兄友方能弟恭，父慈才有孝……我只想夺位，不愿害命，是父亲……将哥哥至死地，父亲才有错……我没错……”

楚仁凝望着皇帝，对皇帝的情绪已再无动，里的光只剩微弱一，像油已燃尽的灯芯，红星火闪动着明灭：“他说的都对，除了一……”

楚何固执地将楚仁拉到面前，不让他挪动，自己则低垂着，用一句又一句低微的“哥”和“我不疼”掩盖住痛呼，还勉力扯开嘴角，冲楚仁笑。

殿内众人，只有继后发觉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楚仁与楚何。

“阿何不如父亲，他不当我是亲哥哥，我也不再当他作弟弟便是了。”

皇帝死死地盯着楚仁，面又沉了几分：“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