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她，她记住了她，她永远也忘不了她。

继后忍俊不禁：“也一定会保重自己，等你回来。”

三年后，皇帝病重，楚仁以此为由，召楚何回京。

可无论是其他所有人，还是楚仁自己，都很清楚，楚仁变了。

而归期未定。

但也仅此而已了。

继后没想到楚何还会这样，鼻竟有些发酸。她扶住儿的肩膀，想了想，：“我自然会好好护着太的。”

在楚何生前，继后与楚仁只有彼此的十年里，他们表面母，实则青梅竹般一同长大，他是她活下去的理由之一，也是整座皇唯一给予她温的源，他又是那么温柔，恐怕任何人于她的位置，都很难不动心吧？

继后和楚何心照不宣地没有吵醒楚仁，径自送别于京城门外。

楚何策离京之后，楚仁终于醒转。

一切如常，一切如旧。

阿何不想一辈待在那里。

初见废后时，她七岁，与废后诀别时，她十二岁，皆是尚未情窦初开的年纪，而那情，并不是情情便能说清。

楚何当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嘟囔了一句：“皇帝真小气——等等，不会是阿娘……”

他们还要在一起的。

“如有家书，记得只写给我。”继后提醒。

继后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

上的痕迹与酸痛提醒着他，昨夜并不是梦，那么他听到的一切，也当如是。

楚何原本只是说笑，不想分别时得彼此都难过，见母亲认真承诺，长这么大从未远离过母亲的他膝盖一，跪在了母亲面前：“阿娘，替我保护好哥哥，也千万珍重你自己。”

受着被窝里熟悉的味与温，他拥着被，缓缓坐起来，往这空的殿里看了又看。

这十多年来，继后有时很恍惚。在她怀着楚何的时候，她会学着废后的样，让楚仁来摸摸她的肚，就好像看到了从前的废后和她。等楚何生了，见楚仁抱过楚何、牵过楚何，也曾背过楚何，便仿佛重逢了过去的她和楚仁。

“我不会偷看的。”

步，但为了哥哥和自己能毫无负担地在一起，他豁去了。

楚仁没有呆坐太久，就命人来，为他洗漱穿衣，继续他作为太监国的生活。

但也仅此而已了。

“……阿娘。”

阿何还在等着他救。

可那一切都过去了，未来是他们的。

阿何走了，真的走了。

至于对楚仁……

去万分凶险、苦寒至极的边境，会吃到他从小到大从未品尝过的苦，就连他的命，也会从此在刀尖上飞舞。

阿何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