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是不敢。

上学时努力学习，回家后尽量帮母亲家务，打小心灵手巧，什么都会。可遇到姜昱遥之前，她从不确信，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即便聂孟洋再三保证姜昱遥绝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谢缈还是放心不下。

*

谢缈一愣，才：“我最近……不住在家里。”

她假装懂事、假装乖巧、假装好自己所有应该的事情。

谢缈很想问廖清冶一句，他怎么会知她家的地址，但始终没能开。

她定神两分钟，僵的才逐渐恢复正常。接着，她一贯的笑容，礼貌：“不用了，一会姜昱遥会来接我。”

谢缈想起前段时间私拆她信件的人，现在这个人影正慢慢和廖清冶重合。

谢缈也没心思再上楼拿什么东西，她一边回电话，一边打车去姜昱遥家。电话刚接通，她又不得不更改目的地，活了这么多年，谢缈第三次会到什么叫失魂落魄。

方才一上车她便发现，廖清冶对去她家的路门清。

她颤声对司机：“去人民医院。”

去记者的理由也很简单，她想洗刷母亲的

她很快改，“那就走吧，正好回去取东西。”

谢缈心中太过震惊，消化好半晌，才将廖清冶的话完全消化完毕。

在她的记忆中，姜昱遥一直是那个虽然别扭着，但每天放学会故意拖时间等她过去的少年。他站在光下，会比光耀，落中，也会比凉更清澈。

她知她应该给林家人接姜昱遥的机会，她这一过去，林家人肯定会散开，但谢缈又实在放心不下姜昱遥的伤势。

不一定是廖清冶亲自动手，但廖清冶知她家的地址，一定不寻常。

副驾驶位上的人却纹丝未动。

姜茂似乎在江市遇到什么挫折，被人摆了一，现在林长治对姜茂半分好都没有，关了他的禁闭，也不让他到医院来。姜茂对姜昱遥的死活不关心，一个人在家乐得自在。

他总觉得他得不够好，可是他不知，对于谢缈来说，他是她灰暗生活唯一一光。

等廖清冶的车开走，谢缈立刻拿起手机，看着狂轰滥炸的电话。

同居这事，在他们这个年龄实在普遍，原本告诉廖清冶也没什么，偏偏谢缈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也说不，少见的情绪。

谢缈站在走廊外，望着围在姜昱遥病房的林家人，去留都不合适。

她已经经历过两次至亲离开，绝不能承受第三次。

未接来电三十多个，都是孟芳菲和聂孟洋的。

电影院离谢缈家不远，下又已经是晚上九钟，街上车不多。廖清冶走架，一路疾驰，车很快停在谢缈家楼下。他扭过温和：“到了，今天麻烦你一天，回去早休息。要是还要再走，我可以等等你，你上去取东西。”

。

更不允许第三次是发生在姜昱遥上。

这个认知让谢缈有些恐慌，她看着廖清冶一言不发地开车，途中不认路时，甚至主动在导航里输谢缈家的地址，一句话也没问谢缈。

医院内，林与林长治都已赶来。

廖清冶古怪地笑了下，没再接话。

谢缈心中不详的预陡升。

她与廖清冶一同走电影院，廖清冶提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