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的目光变冷，“长君，没有人欠你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下场！”

扶苏却忽然笑了，“在你的计划里，应该是我主动去的终南山，然后你再和嬴政告密，以此换得带路的机会。我猜一下，是不是条件必须要满足我们四个人都在场？”

世间事，多的是无法预料的。

所以有些人不什么都很让人不是有理由的，哪怕长君改变了如此多，魏曦冉还是想起了过去就全忽略掉了长君的好，只能说他活该，连人话都不会说。

“先生既然还活在世上，老师一定很想知你消息的。”

会导致目标的死亡。

可赵允已经是过去式了，扶苏试探的问央芷，“傅姆要不要带老师在周围看看？”

白谞注意到央芷晚间饭时悄悄把一只护膝烧了，觉得奇怪说给了扶苏听，扶苏想起了一个记忆片段，当年赵允离秦时，央芷也烧了东西。

长君认真地：“你还漏了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世界快支撑不住了，本就是一场针对世界意识的欺骗，越接近终越有被发现的风险，如果不能回去，我们……都要死。”

央芷看顾他长大，轻易就能看穿他的想法，抹去闪动的泪光，低笑了笑，“殿下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每个人的场顺序很重要，我一遇到先生，就觉得世上没有比他再好的人了。殿下知我不是个将就的人，如果没有人能超过他，我是不会轻易自己余生的。”

扶苏面彻底冷下来，“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只因赵允自己对世俗厌恶透了，才放任假死消息传，而且他也失了武功，弃剑专心文理，不想被恩仇打扰。

央芙和央芷谈回少年时的戏言，唏嘘一阵，谁知当年约好再也不分离，相见时竟是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你真是个胆小鬼，我以前觉得你多少有可敬的，可现在我只觉得你过于卑劣，魏曦冉想起了一分都如此恨你了，他要是全都想起来了，不得把你大卸八块，你放心，我一定乐于帮他将你五分尸。”

长君一直沉默到现在才再次开，“此世赵允未死，他师父也没死，阿冉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就算我以前……可也付了代价，真要算起来，你们倒是还欠了我的。”

因那时不过节也非忌日，白白烧东西什么呢，今日落石了，那对护膝原来是给赵允的么？

难怪她不肯接受许少充，在兰池的时候央芷对先生……此刻再仔细想想，好像是有那么不一样的意味在里面的。

许少充闻讯赶来，赵允不想他的消息扩散去，扶苏让他放心，只通知了许少充一人。

“可是我为什么要去终南山，真相如何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了。”

妹二人执手面对面落泪，在场的人都了眶，扶苏详细问赵允遇险的经过，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回长君居然当了一次好人，手相救。

长君慢条斯理地：“算算时间，赵允和央芙应该快到云了，你不想去看看么？”

长君良久喟叹一声，“长公真的比我想的还要聪明多了。”

扶苏越想越明白，“终南山很有可能就是上一次故事的终，也是这个世界的终走向，你一面期待着，一面又在害怕，所以你把选择权留给了我。”

央芷看着窗外琴瑟和鸣的一幕，温柔笑：“何况现在就好

扶苏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来自象牙塔的未来人，慢慢的他才知来自未来的只有长君一个人，他肆意玩了所有人的命运。

长君平静的注视着扶苏，目光宛若机械的无质，“如果你想去终南山，你必须要依靠我的力量，否则你逃不开嬴政的掌控，没有他的允许，你连咸城都不去。”

“如果在未来的科技这一切应该很容易完成，但是在古代无异于天方夜谭，而且你本就是受世界排斥的外来者，你的力量太大了，会扰到规则。而我和魏曦冉才是象牙塔的外来者，我们是受排斥的，所以你的计划变得无比艰难。”

几年后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天涯沦落人央芙，收容了她，二人可谓日久生情，便结为了夫妻。

长君故意把一切都告诉扶苏，又通知了嬴政，他知以嬴政的惶恐失去一定会阻止扶苏，他既怕失败又害怕历史重演，于是变得无比矛盾纠结。

两人隐居山林，直到在南海附近听闻云有个神秘的芷姑，是伺候长公的，央芙才生起一丝希望来看看。

赵允回来时边还带着失踪多年的央芙，两人已成家室，央芙一直以为当年的央芷死于非难，后者同样如此，竟生生错过许多年。

赵允也很慨，不见面则矣，一见面才知思念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