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数日，在离开京城将近一个半月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沧北都护府的边界，一座名叫兰合的小城。过了这里，再往前，便是大周疆域的最西北端了。

“是。”陈横抱拳。放下手，他

“大将军带着左翼军去巡视边境的军镇了。已经派了斥候去传信，此时也该是收到消息了，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谈起这件事，陈横也微微严肃了下来，肃容，“末将听在留在乌垒城的兄弟讲，这阵铁勒人正内斗得凶，有一支族落败了，被人夺去了草地与羊，所以尽是在夏天，也过来到我大周的边境劫掠。伏沙、横峦两镇都遭到了袭击，大将军这次去，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将这些丧家犬一网打尽。”

要与下属们同甘共苦。这个理由都搬来了，自然也没有人再敢拉襄王城，只得任由他去。

程徽的反常秦景自然也心中有数。看了一有些失魂落魄的男人，襄王对陈横：“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日在此休整半日，补充些清粮，午时便启程。”

心下虽是有些激，却又隐隐带了几分失落。

真是英雄难过人关呐。楚清音在心中不禁啧啧叹。

一路西行而来，楚清音已亲见证了程徽从从容淡定到心事重重的完全转变。今日到了兰合，打一见到陈横，他便更是一副坐立不安，言又止的模样。听见秦景问起沐家，男人的睛顿时亮了起来，神情中带了期冀；可等听到了汉的回答后，脸却又在瞬间黯淡了下去。

因为这件事，映玉没少在私下里惋惜，说王妃与王爷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本来白天就忙着赶路，到晚上还一个睡在城里一个睡在城外，新婚燕尔就这么过简直太心酸了。楚清音倒是明白，秦景的决定也有一分是为了尊重与照顾到她的意愿，只不过这事情却是不好向别人解释就是了。

当晚在兰合下榻，这一次秦景却没有再留在城外，而是带着程徽一了城。楚清音起初还有些纳闷，但很快也就明白了缘由——一个熟面孔正在这儿等着迎接他们，不是旁人，正是襄王府侍卫统领，陈横。

早在秦景与秦煜定下了易的次日，陈横便奉了了襄王的命令，先行前往漠北报信。他单人单骑，走得也快，如今已是先行到了乌垒城，复又折回来在这里等着大队。

都护府地广人稀，且大分地方都是荒漠与戈，只在前往府治乌垒城的沿路绿洲上有五六座小城，城与城之间都隔着五天以上的距离。也就是说，他们需要再走上将近一个月，才能到达最终的目的地。

“乌垒城一切都好，将士和百姓们听说王爷要回来了，都觉得特别开心。”虽说跟着襄王走南闯北无怨无悔，但能够再次回到家乡，陈横显然很兴，整个人看上去比在京城时有劲了不少。“末将离开时，他们还正商议着要杀猪宰羊，要为王爷办一个盛大的接风宴呢。”

之前温习过秦景的记忆，所以对于漠北的这些局势，楚清音还是有所了解的，不至于两一抹黑。此时听着陈横与秦景两人谈，也能大致明白两人所讲的内容。只不过，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朝着坐在旁边的程徽上飘，原因无他，只是长史大人表现得实在是太反常了。

“铁衣呢？”秦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