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样一来，许、杨两位大人是可以躲过一劫了。”虞冕轻声说。他坐在床前的一张椅上，手肘拄在扶手上，五指张开盖住了自己的睛，只苍白的下半张脸与毫无血的双。“圣上绝非心血来，想来这个念早已有了；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因为担心我会拒绝，才故意制造了这一起事端，我就范，平白连累他二人无辜受罪，险些……”

想他虞家累世豪门，百年风光，谨言慎行，恪守本分，可为何却还是天降横祸，被到了这等地步？

“圣上给了我十五日的时间来准备。”放下手臂，虞冕缓缓站起来。他的行动很慢，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去了他剩余的全力气。“我去祠堂拜拜母亲，与她说说话；等大哥晚上回来了，还要将这消息告知于他。二哥与二嫂还在焦郡老家，发前……怕是见不到了。”

横在他们君臣二人之间的，唯有猜忌二字。

“将‘那封信’给北周的荥郡王，秦玉昭！”

旁边的仆妇小厮连忙簇拥过去，递手巾，端痰盂，捧漱，好一阵忙。等虞老令公终于缓过起来，一脸憔悴地靠在床，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全退下。

房门无声闭合，掩住了门外消瘦疲惫的背影。虞老令公收回目光，闭上双；静默地坐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能忍得住内心的凄凉，老泪纵横。

“想不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等三郎走后……你便也发罢。”虞老令公低声，神情萧索，“一旦……京城有变，我虞家有变，你便立刻发，越过国境——”

从房梁上悄无声息地下了一个黑衣人，在床前单膝跪下，恭敬垂首。“主人。”

但这句话绝对不能被说。并非是因为担心隔墙有耳，只是它在心中时还仅是一分的动摇，若是说去，只怕便要成为三分了。到那时，这份动摇便会如雪球般越来越大，最后将把整个家族导向一个不可知的结局。

房间内陷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父俩各自无言，心中却是都转着同样的一个念：这样的君王，还有什么效忠的价值？

之事，这本该是天地真理，主上有命，哪怕赴汤蹈火，臣下也该在所不辞。但现在他却只觉得心中止不住地涌起一阵阵的悲凉。

作者有话要说：　　新章为什么不吐来……

☆、四方暗战

假使孟煦是一位对臣下信赖惜的君王，那么虞冕也甘愿为他的野心执鞭坠镫，为前卒；可他偏偏选择了最卑鄙、最伤人心的方式。

膛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虞老令公用袖拭去角的泪痕，地叹了一气。

听到儿幽幽今日的结果，近来偶风寒、卧病在床的虞老令公在大惊之下，猛地坐起了来，刚一开，便是一番撕心裂肺的咳嗽。

“什么？！你说他要你……咳咳咳！！”

“虞安。”再开，他的声音已恢复到了一家之主应有的沉稳冷静。

“三郎！”虞老令公沉声喝止了他的话。虞冕抿了双，却是不再开。

一大清早，趁着街上行人尚且不多，一不起的青灰小轿从相府发，悄无声息地来到了

第八十三章

“到那时，便请父亲替我转达临别之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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