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黎师父觉得他是会狡辩的坏徒弟了，又怎么会再帮他？

后一阵阵痛的位显而易见地昭示着重华的不满，黎皱了皱眉又很快松开，自一般站得更加直——充分受重华赐予的疼痛，没有半逃避的心思。

这事的缘由他是一定要挖的清清楚楚的，才好杜绝这类事情再现。殿下的耐心向来有限，能指一次，却不会容忍第二次。

黎摇了摇，弯腰自玄成手中那片衣角。

黎师父不肯教训他了，黎师父也不帮他了。

但是，这里还有个但是。

重华没有说是怎么个歪法他又是如何看来的，但如果要让黎在他和玄成之间选相信谁，那当然是重华，无论如何。

他还记得一次侍寝的时候，自己因为太过张，整个人绷得跟尸似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平日里学的东西都忘得一二净。不意外的，君上很不满意，几乎拂袖而去——还是黎师父揽过他，拍着他的背让他放松下来，又言求情，堪堪帮他留住了君上。

直接问玄成当然是最容易的法，问不来也就只好自己查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忽略玄成太久了，也是这孩已经历练来，待人行事无不妥帖，让他也放松了注意力。

“师父……师父不要玄成了吗？”

当然，事后他挨了一顿好打。可也幸亏当日留住了君上，他才在这天外天有了自己的住，才能在思念君上的时候有法求见，而不至于向麒南那样，只能苦苦等着君上下界。

他默默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玄成这般说辞也算是个合理的解释。如果对方只是怕殿下生气、结果巧成拙，那倒也不值得大动戈。

“我没有！”玄成呆了一下，猛地翻抓住黎的衣角：“玄成没有，玄成说的都是实话！”

见玄成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黎也没有了讯问的意思。

他怎么都没想到，黎师父会不相信他的解释。

黎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现在这样，君上就不生气了？”

“我……我也没想到……”玄成把埋在臂间，自暴自弃般的闷闷：“我没想到君上会那么生气……”

他怕疼，认错请罚却向来坦诚，因为他知黎师父不会轻饶他，却也不会不他。

玄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情况。

“别……别走……”

我怕万一伤了麒南，君上会生我的气。”

但是殿下说玄成心思歪了。

这一次也一样。玄成知自己闯了祸，也没有任何欺瞒黎的意思。板打在上很疼，可是他却很安心；他知黎师父教训了自己，就会帮自己收拾烂摊。

黎打定了主意要去把玄成这些日遇到的人接的事都翻来，堪堪抬脚，玄成却骤然惊醒、猛地抱住他的。

想及此，黎看着玄成的目光更淡了：“都这时候了还敢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