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你们也知，唐人街这边，就主上安了几个摄像监控，要是人从其他路溜走，本捕捉不到。”女服务生回答，“不过嫌疑人倒是锁定了，是那女人的邻居提供的线索，说是事发前几日，女人的老公刚从国外到这边来看她，结果待了没多久，两人就起了争执，几乎每晚都能听见争吵砸东西的声音。”

唐人街距离宿舍有大约一小时的车程，忙碌了一天的拉维上车后不久便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而程危泠则听着客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抗拒着堕睡眠。

这一伸手，程危泠的指腹蓦然碰上一阵浸骨的冰凉。

“法事是什么？”突然冒个新名词，拉维有些好奇。

惨白的灯光从上方坠落，车窗玻璃中，映一双朦胧不清的睛。

“把镜还给我。”

背包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程危泠掏手机，发现收到了一条发件人未知的信息。

一通谈话搞得两人都没有了用餐的心情，潦草结束一顿饭后，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梦里他一次又一次地回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但与现实不一样的是，伏钟从来没有现过，也没有一次将他从浑噩恐惧中拯救来。他的梦中从始自终只有他一个人面对所有。

腔，“那楼本来就破，都是些没什么钱的人才将就着住在那里，本来人就不多，白天也冷冷清清的。这下了这事，听说楼里的住正在筹钱，想要请大师来场法事。”

程危泠本想回复一句告知对方镜就放在信箱上，打字打到一半却觉得事情莫名不对劲，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删去了对话框里打了半行的字，将手机从新回背包里。

信息里是没没尾的一句话，程危泠乍一看有些莫名，但突然想起今天早些时候去接拉维的路上，曾在楼地上见到一个化妆镜。

“哦哦，原来是这样。”拉维表示理解地，然后继续问，“那凶手抓到了吗？”

这次程危泠和拉维不约而同地达成共识换了一条路，拉维是完全被凶案震惊到接受不了，而程危泠则是不想再走一遍那楼——令人作呕的腥味有如附骨之蛆，让他莫名地到排斥。

“没有。因为……那女人的职业有些不正当，她家里一直有各各样的人没，邻居也怕惹上事，躲还来不及。再说，这样的事过去发生得不少，丈夫倾尽家当把妻送国，自己留在国内继续挣钱，却没想到即使拼命工作汇给妻的钱也不够维持生计。落异国加上语言不通，妻只好卖换取生活的费用。这样的事被终于来探亲的丈夫发现，免不了悲剧收场。好一的情况就是两人分开老死不相往来，坏一的情况，就是家毁人亡。”

他仿佛有一莫名地预，只要一旦睡去，便又会回到那仄郁的噩梦中。

他拉开背包拉链，包里除了笔记本电脑之外，一柄木质的化妆镜正躺在包底。

——可是他不是把那个镜放到楼的信箱上了吗？还有这信息是失主发来的？失主怎么会知他的电话？

“当时邻居没有报警吗？”

末班车上除了司机，便只有程危泠和拉维两人。

“……”这一大段话简直刷新了拉维的世界观，他算得上情不顺，但也完全无法想象一段亲密关系能崩坏惨烈到如此地步。

“类似于神父拿着十字架在棺材前念圣经。”程危泠挑了个直白的说法解释，由于表达过于清奇，惹得一旁的女服务生笑了起来。

——这镜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