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她突然又想到，如果是李清凰，定然不会用那些卑下的手段去运作，她只会直接一刀砍掉对方的狗。她在被折断手骨时疯狂地大笑，原来再多的私手段，到底还是比不上光明正大的实力啊。

现在她正在问自己。

远自己？若是她不曾怀疑，那她什么时候才会有所觉察？当她揭破了她的真面目，她又会如此看待她，如何对待她，会不会觉得从前的自己就是个傻瓜？

李柔月扪心自问，她是否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她想不来。她还能有什么样的心愿？又还会有什么样的心愿？她的此生，此时，此刻，就再也没有什么为了却的愿望了。

她是那样喜这一切她都不曾有过，甚至将来也不会有的东西。比如顾长宁，又比如李清凰。

但她还是张开了嘴，无声地告诉她：帮我关照顾长宁。

李清凰，压住哽咽的哭腔，她伸手，慢慢地去了她脸上的脏污和血迹，她慢慢地、慢慢地将手指压在对方脆弱的咽：“如果你

她唯一看不懂的，就只有李清凰了。

她到了突厥，用上了最低劣的手段，拉拢了突厥王的表兄弟，想把他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去，但是她失败了。

李清凰凝视了她片刻，又问：“还有呢？”

还有？她眸光闪动，无声：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下去。

她知自己命不久矣，毫无念想，可是总要给那些活着的人一个念想，来支撑她继续毅而悍地走下去。也好让她信，她还是她心中那个痴情而又柔弱的李柔月，她着一个人，至死也想让他过得好一些。而不是狰狞地她真实的面目，暴她原来就是一个病态的怪。

她就像小时候琢磨自己的母亲一样琢磨着顾长宁。

她令她费解，又令她不知所措。她就像太，日里最温的太，而她就只是沁凉夜空那一下弦月，当太现，无论是星星还是月亮都将黯然无光。

她知自己是病态的。但是她没有办法改变。顾长宁很快就识破了她的心思，知了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对她恶言相向，却又不曾真正伤害到她，他对她并非全无觉，却又抗拒她的靠近。她假装孤独无助的哭泣，他又会动摇，真是有趣的人，既不能到完全决绝，又不能到视而不见，甚至不敢真正她。

她喜暗中观察着他们，有时候还会悄悄尾随在他们后。

她的母亲难就从没有一次发现过年幼的女儿的谎言吗？这是不可能的，她不过是欺骗了自己，最终怀抱着这样可悲的欺骗慨然赴死。可是顾长宁呢？他在她的纵下变得易怒又暴躁，每回都和李清凰直接对上，他们两人就为了她这样的人争执吵闹。每到这个时候，她只会到一病态的满足。

她不想看着太陨落，不想看她远去突厥和亲，于是她就以她的名义，约了突厥的使纳王私下见面，她知那个突厥王一定会赴约的，毕竟他看着她的神是那么富有侵略，不是吗？她为她的太替嫁突厥，而这个愚笨鲁如野兽的男人又懂什么？他那卑鄙又低劣的血统，野蛮又无耻的情，都是她瞧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