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缜：“……”他默默地望着她，很想把回手来，但还是生生捺住了。

她呵得笑了一声，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如果说她原本对这个猜想就只有三分把握的话，现在就有七分，这女的容貌正是林思淼喜的类型的，她之前看到晚柔，就知猜到林思淼是对这样容貌清淡肤白的女有些偏好，现在一看，不过是愈加验证了这个想法。正因为林思淼在外面养了外室，那个外室还怀了，陈氏才会想要除掉她，而除掉她后正好嫁祸

李清凰拉起他的一只手，直接放在了死者的腹上。

伤，那应当是被仵作判断为致命伤的那一伤，从连接下的地方一直划到锁骨上边，伤翻卷，已经微微发白，这伤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不知划了几下才划成这个样，这不得不令她啧啧称奇，咽已经是人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了，还要划这么多下，那得多大的仇恨？

李清凰招呼他：“来来来，你过来帮我看看？”

李清凰坐上了车，这回边没有旁的人，她便挨着林缜坐了，又低声：“我怀疑这个女是林思淼的外室。她们住的随宁镇西侧民宅，离林府只需要穿过一个果园和一条林荫小，那条小路比较隐蔽，很少有人会走，而果园正是林家的产业。她们一个是未婚女，一个是这女的娘，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居住，难就不怕被人欺负吗？”

……他其实，并不太想摸。

就算当年在刑的时候，他也很少会理到这需要检查尸的案，就算有，尸检的也是仵作，他只要听仵作当场给他剖析死因就行了。

林缜回手，攥了手指，想要拿帕来拭，又觉得本不净：“我让顾兄派人重新验尸。”

林缜见她一个人在那里折腾半天，便问：“你看完了吗？”

李清凰期待：“你仔细摸摸？”

林家车夫在路左顾右盼，等得心里有发，一见他们回来了，便长长地了一气：“少爷少夫人，你们总算回来了，这光上就要暗了，还是早离开吧！”

他默默地看着李清凰动作熟练地重新把衣服给死者穿上，就像对待一个大型娃娃一样，完这些，他们在义庄附近找了一井，打上井来双手都洗净才离开。

林缜不明所以，只是走到了她边，尽量不去看面前那尸，低声：“看什么？”

重新验尸，其实有困难的。一般来说，仵作验尸都是只检查表面的伤，很少会去开膛剖腹，毕竟那样总是对死者的不尊敬，可是若死者怀有，那就是一个新的线索了，这线索对于赵衡来说，或许是有利的，又或许会把他推到必死的绝境，不到最后谜底揭晓没有人会知。

她把那女的衣裳脱了下来，正看见她腰间和腹的淤青，这淤青已经化为紫，可见摔得十分严重。然后……是她微微有些许鼓起小腹，不明显，可是死者这样纤瘦，平躺下来的话，小腹又怎么会有一鼓起呢？她用手微微压了两下，又把人翻转过来，正看见她的后颈骨的紫偏黑的於伤。

李清凰：“怎么样？是不是有可能是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