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糕，杏林宴，公主她是不是在暗示我？”那位年过甲的探郎唉声叹气，“她当时还在杏林宴上往我的桌上送了一朵杏，还朝我笑了，杏林宴上这许多人，她就像没看见旁人一样，唯独对我笑了，你说这代表什么？”

能被公主看中，那就是家里祖坟冒青烟，若是那位公主还是最受的安定公主的话，大概是老祖宗在地底放烟火了。

若是他能把顾长宁培养成毅果敢的将才，或许他就不会像他的亲生父亲那样，一辈除了游戏丛之外，就是碌碌无能。

他听见同僚们都在悄悄议论这几日那位大名鼎鼎的安定公主天天都来龙图阁的事情，讨教学问？那是不可能的，想要讨教学问，明明可以去问里的太傅，何必要舍近求远？想来想去，大家猜测着，约莫她是看上他们其中的某一个人了吧？

顾长宁直接把搁在笔洗上的羊毫朝着那仵作扔了过去，怒气冲冲：“不重要？后颈骨上这么明显的於伤你觉得一都不重要？这位置受到重击，很有可能就直接毙命致死，而不是单纯的昏迷！这浅显简单的理连本官都知，你竟然不知？你是怎么当仵作的？！”

可他心里却暗自，这还能代表什么？只能说这公主神不好。

顾长宁立刻让衙役去再把死者的娘请来，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也是最了解死者的人，他又把面前的卷宗仔仔细细看了几遍，上面除了提到能够致命的就只有颈上那几重叠的伤，却本没有提她颈后还有紫甚至近乎黑的於伤，也没有提死者小腹里是否还有一个未成形的胎儿。

那个验尸的仵作觉得颈后那紫的於伤跟脖上那几外翻的伤相比，本就不重要，他也没有仔细去检查她的小腹，甚至只是以为她那微微有些鼓起的小腹只是这几日消化不好。

……

林缜把手上那叠沉重的旧典放在桌上，那可怜的桌饱受摧残，微微地摇晃起来，似乎随时打算散架罢工。

然后，顾长宁本没有持下去。他吃不了那个苦，而他开始习武的年纪也的确是不算是最好的年纪了，他的骨已经定型，他的格也完全生好了，就跟他的亲

林缜安静地翻开面前的旧律，手上的笔在砚台里熏饱了墨。

他从杏树下走过，雪似的落在他那崭新的靛青官袍上，还有他墨的长发上。

就连跟他同期考中士，又被陛下钦为探的探郎都滋滋地自言自语：“你觉得公主每日都送杏糕过来是什么意思？”

顾长宁虽然是个五谷不分，四不勤的公哥，可他曾经也跟着谢老将军学过一阵武艺，谢老将军回到长安休养，还一直为没有衣钵传人而焦虑，忽然看见佩剑而的顾长宁，便生一想法，或许他可以把自己的位置传给自己的外孙。他这个外孙，十足十像了他的父亲，尤其是那张风俊的面孔和角上挑的桃。顾长宁刚住谢家时，谢老将军看到他就忍不住皱眉，然后想起自己的女最后嫁给了这样一个浪最后难产而死，光是想想就是觉得痛心疾首，连带着对顾长宁也是鼻不是鼻，眉不是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