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夷光对着她，羞怯地笑了一笑，忽然：“表妹，我是来等你的。”

陈夷光是早产下来的，从小就长得特别瘦弱，脸苍白，走在路上似乎过来一阵风就能把她走，她的行动也是畏畏缩缩的，看人就只会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偷看，本不正脸看人。

她从小就很讨厌自己的两个，一个是林容娘，一个则是表陈夷光。如果说林容娘就是那锁在角落里毫不起的小可怜虫的话，陈夷光就是那暗的臭虫。

林碧玉：“若是不能嫁给林缜那样的人，嫁不嫁又有什么区别？”

林碧玉只觉得在

☆、072蛊女（4更）

林碧玉现在最恨的人的名单上已经添上了晚柔这个名字，对待她的女儿——她是不是亲生的——也本没有半好气。她斜着睛瞪视着对方：“开，谁让你挡住我的路的！”

林碧玉还没开，陈夷光突然伸手来，在她的一抓，竟是从她上抓了一只虫来，她把虫扔在地上，用脚尖用力碾着，直到把那只虫碾成一团黑泥，她碾压虫的表情又凶狠又冷酷，似乎刚才那个羞怯的女孩只是林碧玉前的幻觉。她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林缜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丞相，她若是嫁给他，就能被封诰命夫人，就算在长安的贵族圈里都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别的男人，她本都看不上。

陈氏叹了气：“好罢，娘会帮你想办法的。”

陈氏注意到她脸颊边上的那两颗红的小包，林碧玉随她有一如羊脂般的肤，被蚊虫叮咬后，就会留下特别明显的痕迹，若是在往常，她绝对不会主动去喂蚊虫的，除非——她拍了拍林碧玉的背脊，低声：“你还真是一个孩啊，若是将来嫁到了夫家该怎么办？”

林碧玉笑：“那就不嫁了呗。”

“被谁？”陈夷光笑了一声，“你被人在上下了监听蛊，却又一觉都没有吗？你现在，竟然还问我，被谁？”

林碧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被谁？”

。

林碧玉跟陈氏说了一会儿小话，便告辞了。她在回自己的那座小院的时候，碰上了晚柔的女儿——确切地说，晚柔并没有生过孩，是舅妈过世后，她从原夫人哪里抱养来的。

陈夷光抬起，又继续用那怯的表情望着她：“好了，这该死的虫死了，我要跟你所说的话，就不会被人听到了。”

“说什么傻话。”陈氏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陈氏的神闪了闪，迟疑：“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吗？”她现在回想起林思淼对于林缜的评价，其实也是后悔当初为何要凭借着恩情去拿他的婚事，若是他记恨，林府上下每一个都不会有好日过，正因为他看上去太过温和斯文，她竟是忘记了一个温和的君是如何爬到现在的位上的。

她其实是有办法的，她的心就只有一个林碧玉，只要她过得好，哪怕——哪怕她要跟人分享一个丈夫，她也是愿意的。甚至可以说，就算她不愿意，她也完全束手无策，倒不如用林思淼来换取女儿将来的幸福，她作为母亲，也定能沾染到荣光。

林碧玉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