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凰靠在车上闭目养神，闻言便：“那就停下来。”她其实在陈夷光追来的一瞬间就听了她的脚步声，但她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林碧玉是想不这样迂回巧妙的办法让林缜喝下了蛊的茶，却不代表陈夷光就不到。可她却没有想到那个在背后指林碧玉的人会是她。她虽然知她那些温顺乖巧的表现都是装来的，却没有意料到她会把刀尖对准自己。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掠过了好几个应对之策，她有自知之明，这件事不可能能瞒一辈，如果李清凰突然有一天问起，她也早有准备。她可以把整件事都推到林碧玉的上，她可以说是林碧玉胁迫她必须这样，她没有办法，不得不接受了林碧玉的胁迫，她是迫不得己，她现在寄住

哪怕她现在否认，李清凰也本不会相信她。

“你不恨我，”李清凰斟字酌句，“你为什么要帮林碧玉下母蛊？你知母蛊是什么东西吗？”

车夫立刻勒了缰绳，扬声：“少夫人，好像那小姑娘是在叫你！”

虽然林家的车夫已经不是第一回见到李清凰连不用任何垫脚的东西就能在车上上下，可是再一次见到，还是觉得目瞪呆。反而是被抓住了手臂的陈夷光朝他挥了挥手，笑：“大叔，我跟就说一会儿话，不会耽误你们回去的时间。”

车缓缓地停了下来，陈夷光跑得气吁吁，靠在车辕上直气，她的额和鼻尖都因为剧烈的奔跑沁了细细的汗珠，可她的睛却是亮晶晶的，似乎看到她是一件让她无比开心的事情：“……呼，你来了林府，怎么就……呼，没有找我呢？”

陈夷光的眸暗了暗，难她已经知了吗？她早就知她总有一日就会发现她所的事，她是大将军大英雄，没有什么能逃脱她的睛。可是，怎么会这么快？

善诱：“爹，难你就想一辈养着这个蛊，一辈给氏当一个言听计从的傀儡吗？她说什么，你都不敢反驳，这样的日，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不，应该说，是生不如死，明明是有自己的意志，却要对另一个人百依百顺，这样人还有什么意思？”

李清凰撩开车帘，居临下地望着她：“你问我，为什么不来看你？”

李清凰把人拉到一个逆风的地方，在这里说话，就算车夫想要偷听也很难听到。她松开手，抱着双臂，肃容：“你很恨我？”

她现在的确是不能动林碧玉，可是林思淼也中了蛊，这不就是现成能照看的例吗？不有什么办法，她都可以现在他上试一遍。

陈夷光仰起，乖巧地望着她，又重重地：“对啊，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她当然是知母蛊是什么东西。

李清凰忽然笑了一下，从车上了下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跟我来，我告诉你原因。”

陈夷光神闪烁，低声：“我知的。”

李清凰探完病，便让车夫调转车回去。车毂才刚刚转动，就有人从林府的大门里追了来，那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追在车后面，喊：“——等等我！”

……

陈夷光立刻重重地摇：“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