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情况上次在校报刊登之后，很多师生都很挂心，所以才会组织了这次公益活动，”周恙说，“知您的病情后，学院里决定为您发动社会捐款，我们也帮助联系了社会保障门，治疗费用请您不必担心……”

老人叹了气，“我都这把年纪了，就算能治好，又能多活几天？治疗费省下来，能给孩们多买练习册，以后考上好学校，往后一辈都息了。”

周恙的手放在袋中，他犹豫了片刻，始终没有挂断通话。

“郑少爷，”周恙从容地微笑起来，“看起来今天实在是巧合，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您。”

今天是周末，孩们没有上课，都在院里玩耍。老院长知这些大学生要来，一早便收拾好等待着。

“崔院长……”

他等得很悠闲，一只手在袋里，另一只手指间夹着燃的烟，在傍晚的暮中，隐约地一光亮。

屏幕摇晃不止，随着周恙的走动角度不停地变。他没法堂而皇之地直播，只能遮遮掩掩地拿在手里，尽量让沈皆隔着屏幕，碰他再也无法走的家。

沈皆恍然间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双颊已经满是冰凉的泪。

顾及到老人的，那天的公益活动并没有持续很久，和孩们一起吃过午饭后，学生们便准备离开。

周恙知他不好，很快便搀扶着他回到了房间中。

老人却摇了摇。

他没有等沈皆的回答，手机屏幕上闪提示，视频传输被打开，那座沈皆看了二十年的、锈迹斑斑的小铁门，从方寸之间的屏幕中，隔着数不完走不尽的天堑地壑，再次现在沈皆前。

他突然发觉，这样的重逢对于沈皆来说，其实过于残忍。

他说起这些孤儿们的未来，浑浊的睛里都透着亮光，“我的这些孩，将来一个个都有息。”他想起什么，笑着看向周恙，“本市的A大，我查过了，是国内好的学校，就前两年，我这还有个孩考上去了呢！”

周恙不动声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袋中。

即便如此，活动总结、整理一通程走下来，也让周恙忙到了傍晚。

“我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了，”老人笑着说，他被困苦的生活和病痛折磨了很久，可神中却看不到任何暗，“孩们以后有政府补贴，还有人照顾，我这把老骨没什么可记挂的了。”

心不在焉地走在停车场里，他低看着手机通讯录界面，眉微微蹙起，手指在联系人上停留许久。终于决定拨过去时，周恙心一动，忽然停住了脚步。

“学院里组织了公益活动，来为福利院的孩们献心，展顺利地话，还会有后续的帮扶活动，”周恙说，“阿皆，你没法的，我来替你。”

“当时中校长带着媒都过来啦……我本来不能喝酒的，都被他劝着喝了小半瓶，现在孩名字还挂在光荣榜上，你从左边开始查，第一排第三个，就是他。”

在他的车前，懒洋洋地靠着一个人。

落下的瞬间，在腔里鲜活地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