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城市的光仿佛璀璨的星河。

“不是我的地方。”赵意安摇了摇，低声说，“当年成眠把我藏在这里。”

“这地方你哪找到的？”林景明环顾了一圈四周。

“当然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外星系的生活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才有了这些楼，”赵意安耸了耸肩，“联盟十四星上都有，教授你可能不太清楚。”

林景明和赵意安不知飙过了几个街区，冰凉的夜风逐渐把沸腾的血冷下来，直到周围建筑越来越拥挤矮小，赵意安才一踩刹车，停了下来。

成眠现在告诉方继澹这些，是想故意折磨他，Napkin不是看不来，看着把枪组装好在背带上的成眠，心下叹，这是气得不轻啊，笑：“怎么，还要您亲自去救你的小情人啊？”

他朝着旁边几扇锁的房门扬了扬下：“除了卫生间和厨房，这几个地方都有锁，我打不开。”

“夺取周围的监控控制权，务必要在叶宗耀之前找到他。”成眠低声，指尖挲着枪，回忆着指尖摸在林景明脖上的温，颜浅淡的嘴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

Napkin看着关上的大门，轻轻叹息一声，方继澹当年竭力阻止华茵科技在研究的东西，不能不说是良心未泯，但生存和背叛的选择，哪有这么容易。

林教授或许仍然不能接受与腕的合，但不这么，他会死。

Napkin长叹一声：“生活困顿啊，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小叶总穷得只剩下钱了，祝你顺利遇见林教授，从此缠缠绵绵永不分离——真的不需要我给你买一本恋攻略手册吗？”

屋内的东西七八糟，沙发上放了枕毯和各东西，赵意安勉清一个净的角落，丢来几件净的衣。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沙发上一台大型终端泛着蓝光。

成眠偏过，倚在落地玻璃上：“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错觉，我们的人很够用？”

而笼一般的贫民区被掩埋在黑暗中绵延不绝，像是被联盟科技遗忘的角落。

：“不可能……不可能，他说让我先走他没问题的，他被发现只是个意外……”

若不是遥遥可见远楼闪烁的蓝灯光，恍然有穿越回旧世界的错觉。

Napkin：“……”

赵意安摘下盔往托上随手一丢，踩着一滩走布满灰尘的楼，墙边全是小广告，只不过有些还是发着光可以移动的，隐约能瞥见一现代技术。

林景明住拇指底，在钻心的剧痛中，“喀”一声将错位的手指关节复位，慢慢着撞得生疼的手肘。

他的声音被连拖带拽得关门外。

这地方的陈设确实相当古旧，还备着旧世界常用的电视机柜，他随手拿起柜上的玻璃杯想去厨房倒杯，一低看见了其中一个房间门的密码锁。

周围全是违章搭建的铁棚屋，像是旧世界东方七八十年代的老楼，却比那时要得多，仰只能看到一片狭长的夜空，遮盖屋檐的铁层层压下，使人有难以呼的错觉。本就狭窄的过里堆满了锁在一块的自行车，锈得不成样的防盗窗上挂着错综复杂的电线，时不时传来滴落下的声音，的灯是暗黄的，只能照一个淡淡的人影。

林景明用消毒药剂简单理了伤，穿好衣服。

“现代意义上的贫民窟，”赵意安说，“旧世界和新世界接那会儿，移居其他星球的成本几乎下降为零，有不少人打包了行李就来了。”

那是一个纯黑的屏幕，他认识，很难想象这样古老破损的旧门上竟然安了实验室同款最先的电锁。

“在百慕大，除了沿海的湾区别墅被黑帮占据，全是这地方。”赵意安，“我当时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这房间还在。”

成眠喀哒一声拉上枪栓，裹桌上的绒布里，把白大褂重新披上，金丝边框下琥珀的睛微微扬起，又变回尽职尽责的医生模样，不咸不淡：“哪天姓赵的小孩不叫你傻了，我再研究你的缠绵分离。”

林景明用赵意安翻来的药箱理着上的伤，他大致受了一下，虽然浑都是各伤，酸痛不已，但应该不至于有骨折，最严重的是肩上一七八厘米的割伤，但已经止了血。

“这是什么地方？”林景明微微着气问。

这里楼房错综复杂，飞艇本不来，跟监控密集的市区不同，这里随时有可能断断电，仅有的几个摄像都蒙着灰尘，就躲藏来讲，确实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