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皇帝修，京城建观盛行成风，民间也受影响，行的人都似飘飘飞的洛神，讲究瘦、白、雅。

因为他是天下读书人追随的榜样，幼年起便过目不忘，九岁成章，被奉为神童，十七岁考中甲榜士，二十七岁掌一省经略，三十四岁阁为相。

为什么？因为他被瞿党小毒瘤那个了呗，背地里说他什么的都有，话很难听，好几次清党集会，孙善正听见他们绘声绘地编排瞿薛艳史。

收拾停当后他走年轻人们聚会的榭，一群人闹闹，谈笑风生，原来在玩飞令，都在闹腾，没参与的便格外显。

他才气过，让人百般挑剔也查不错来，轻易便打破文人相轻的窠臼，不论哪个年轻气盛的新才都对他心怀钦佩。

孙善正了笑意，也向他回礼。他是清党新贵，明面上皇帝大赦天下，不计较他父亲薛耀的过失，允许他官场。

窗下有位男安静坐着，姿清雅，抬迎上孙善正的目光，便向他致意。

孙善正不在乎，对他而言只要有用就是好的，值得拉拢，所以他正大光明地邀请薛兰宁来赴宴，鼓动他一起来拈令作诗。

府内，走过层层叠的大院，听得见叶风动中飘渺的丝竹声，少壮派那帮年轻人已经玩起来了，都是新榜士，少年才，玩笑容易煽动，从某个角度上讲最是好用。

榭里男们作人诗，也多写“孤香倚巷陌”、“一月乘风过清波”等凄迷意境。

他们喧嚣议论，孙善正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上，无意间往榭外望去，隔一层暗馆轻纱，是一片秋日池，对岸的戏台摆开了，待夜间上百八千的明灯，便会亮如白昼，今晚法喜班将演一。

薛兰宁名声不好听，办事却真利落，明察秋毫，冷酷无情，揪各证据揭瞿党分人的罪行，如杀人不见血的刀，专门索瞿党的命。

“‘樱红洇容’这句中的‘洇’平仄不对，改成‘带’字可好？”

不过他亦知平易近人的好，所以故意在词中留个破绽，拿去请他们帮忙推敲。

唯有孙善正的词带丰艳之意，只是其中有句“香颗玲珑，馥韵华，樱红洇容”的平仄不好。

“平仄又不对了！依我看……”

西施怎么能比穆桂英还猛？中不该现这形象，榭内有人笑她是嚼牡丹，孙善正笑着接了句大俗似雅。

新任大理寺丞薛兰宁。

旁人笑孙善正“不飞燕，偏玉环。”孙善正是“环燕瘦，各有千秋。”

事实上官场上的人心里都门儿清，瞿党办事不利，皇上这才加大对清党的扶持力度，把瞿党祸害过的人委以重用，以此来敲打瞿云川。

孙善正审视他们，就像在挑选心仪的，为日后准备。婢女们迎上来，替他脱去外氅，他立在原地接受服侍，一人给他拭汗，一人给他奉茶，一人给他脱靴。

榭内众人都静了，神望着对岸，那片如雾般的天青淡蓝浅紫衣衫中，忽然直直一刀艳，来者横穿戏台，只望得见侧面，穿石榴红绣金丝鹤氅，个甚，应是位飒女郎，行止间颇有快步踏清秋的英气。

他的确更冶艳人，且知他们都不敢真笑话他，这帮才气傲的年轻人，尚有几分不愿弯腰事权贵的气节，却敬畏他孙善正。

，即第二代王储，从小开始培养他，当他的恩师，未来的前景尚未可知。

他不看西施捧心，迎合当朝风气罢了，病怏怏的柔弱人总让他心生厌烦，戏台上人影拂动，似乎在确定走位，袖翩翩，衣衫霭然，江南的柔靡溢到台下，顺着波漫来。

没多久家来，附在孙善正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孙善正心中惊讶，面上不显，让众人先行饮酒，不必等他。他跟着家走榭。

“平庸了，不如用‘养’，樱红养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