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将倾，是我无能，救不了，但必死之人，我宁愿是我，只一，帮我照顾好小皇帝，其余的，我可以奉陪到底。”白永羲说完就自顾自去了，徒留祝羽弦在书房里。

白永羲摇摇，说：“茶还得茶，我却无茶待招。”

“还不到而立就告老，想得。”祝羽弦没理会祝若笙的话，直直去了白府旧宅。

把小皇帝指使去继续功课，自己倒和祝羽弦颇有默契地去了书房。

“我记着外间一直传，什么羲龙家族不传秘辛什么的，用脑想想都知是假的，带我来书房作甚了？”祝羽弦漫不经心地说，顺手翻开了那本书，愣了愣。

祝羽弦想了想也是，好像也只有那可以安置他们，祝若笙行事一贯妥帖，倒是自己忽视了。

“带下去，好好照看着。”祝羽弦转就走了，战事初歇，政权初建，他恐怕要忙很长一段时间了。

开门的是小皇帝，见他一愣，祝羽弦刚准备打个招呼，白永羲就现了。

祝羽弦少见的沉着脸走了大宅。

“白家的家底都在这里了。”

祝若笙瞪大了双，又很快平静下来，安自己祝羽弦就是这个，得忍耐。

“你，我的建议快刀斩麻，越拖越麻烦，还有，我要乞骸骨。”

“那我去见见他们，你把这些替我看看。”说着甩下半桌公务就准备走。

“你自己心里清楚。”白永羲冷冷地打断，他从来都看得清楚。

是日，不知从哪里送来了几份奏章，夹带着梨的清香，让祝羽弦从繁忙的公务里解脱来片刻，想起那个在梨树底着三分笑的同窗，这才想起已经近一年了。

“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云端的摄政王殿下。”祝羽弦把油纸递了过去。

“那帮人并不安分，超你们的预料了吧？”白永羲打开了窗，夕映帘，窗外梨正雪，胜过月三分。

祝羽弦装作不经意，唤来祝若笙，祝若笙望了他的公务，只说废帝和前摄政王足够安分，在白府旧宅。

祝羽弦笑着把书想递回去，说到：“别代后——”

当年他们一行四人，如今冥家和越家都求得了她们想要的，为何自己不能自私一回，求得个善终？

祝若笙站在门等他，直直看着他：“我要乞骸骨，反正已成必死之局，五月开的梨，怎可能活过七月。”

必死之局吗？他偏不信。

祝羽弦途经白府前街，想起前些年喜的小茶，下车顺手买了半包，细细地用油纸包好，敲响了多年未敲过的门。

祝羽弦的笑僵在了脸上。

又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久到紫宸殿外的梨都谢了。

宅邸远看一如往昔，只是门可罗雀。

祝若笙可不想他的心思，直言打断他的思绪：“如何理废帝和前摄政王？”

祝羽弦烦了，坐在位置上，白纸上了个红印鉴就抛给祝若笙，白了她一。

祝羽弦靠着窗沿，想顺着光多看几自己的同窗，白永羲却不经意地避开了，背对着窗，往书架里寻了本书，放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