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牙，用力抹净脸上的泪，等到再也掉不下一滴泪，看着萧知，低声问：“主，您打算怎么？”

陆重渊如往常一样端坐在椅上，他手里握着一本书翻看着，后是依旧默声伺候他的庆俞，而前半蹲着照例来替他诊治的李大夫。

后说的是大事。

他虽然能够施针压制住五爷里的毒素。

李大夫轻轻咳了一声，替人卷下，又重新给人盖了一回毯，然后自顾自说：“药方还是跟以前一样，每月再施三次针，对了”

半个月后，陆家五房的书房。

她咬着牙，沉声：“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很好。

这个世的人重鬼神，也畏鬼神。

也亏得有夫人每日替五爷上一回。

“柳老先生？”一直不曾说话的庆俞，惊声，“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可她怎么能够什么都不？

她打算怎么？萧知想到先前哥哥同她说的那些话，他说他会洗清父母的冤屈，去还父母一个真相，他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尤其不要让其他人知她就是顾珍。

若是让他们知她死而复生，必定会畏惧于她，而畏惧到了一定的，就会让她于危难之地。

他不是誓死都要保护他这些家人吗？为了保护他这些家人，甚至连真相公，誓言都不顾了。

三日后，于天牢中

他心下一惊。

以前每回诊治，夫人都会陪在五爷边，时不时问上一句，今日怎么都快诊治完了，夫人也没现？话音刚落，他余光瞥见五爷握着书页的手收，就连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沉寂了几分。

这双才不至于变样。

很好。

萧知掀开一角车帘往外看去，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小脸冷冷的，红也跟着抿成一条直线，以往，她虽然恨过陆家一些人，但也从来没想过什么。

哥哥他，让她好好活着。

那就让她来搅这一池安宁，搅这个被他保护起来的长兴侯府，让他，让整个长兴侯府都永无安宁之日。

只要活着就够了。

李大夫半蹲在地上，卷起他的脚，看了一回他的，嘴里笑：“看起来比以前好了很多，也不知夫人是打哪儿学来的手法。”

***

时日已到了五月上旬，天气骤然就变得温起来，大家都换上了轻薄的夏衫，而窗外也是一派柳红的，十分好看。

也不敢听人回答。

而今。

但五爷患疾不常走动，久而久之，纵然日后毒素可以减轻，但小也会变得萎缩起来。

“说起来，今日夫人怎么不在？”李大夫有些奇怪。

车停下。

他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很多，“前阵，我请我师弟去外寻访其他名医，他说，他曾在洛附近看到过柳老先生的影。”

柳老先生柳述曾经也是太医院的掌院，他医术超，尤其是一手自创的梅影针更是神化，可就在太初十五年，他替中一位妃诊治的时候，因误诊致使这位妃死，被当今陛下褫夺官职，打天牢。

陆承策不是要家和睦吗？

车夫在外恭声禀：“五夫人，到家了。”

难不成这两位是吵架了？那他现在可真是老虎上捋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