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知你喜永安王，左右你母亲挑得那些人家，你也看不上，倒不如让永安王纳了你。”-

宋诗似是叹了气，然后伸手，折了一枝临窗的梅，糙的树磨破了她的指尖，有细小的血珠冒来，她蜷起指尖，没让翠绿发现。

父亲说得那些话-

见宋诗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声音不自觉又轻了一些，就连神也变得犹豫了许多，她张，试探得问：“小，您是不肯给永安王侍妾吗？”

“是，是级的血燕，老爷特地吩咐给您滋补的。”翠绿只当她是想开了，忙把血燕放在茶几上，一边继续说：“就连夫人和二小都吃不到，老爷还说了，以后您的一日三餐都照每日十两银的份例。”

“总好过正院那位给您挑得那些。”

翠绿疑惑：“那您为何不愿？”

翠绿一愣，显然是没想到，“那您是”

说了半天。

她说不嫁。

“云清，你既然救了永安王，怎么不说？”-

“其实”她犹豫：“便是不能给永安王正妻，能王府也是不错的，永安王好，为人又温和，您当初救过他，为着这份恩义，他也会好好对您的。”

宋诗仰看着外的月，轻轻喊了她的名字，“今天父亲提起来的时候，我心里是有一丝松动的，我想啊，只要能王府，只要能待在他的边，即便妾也是好的。”

“啊？”

宋诗摇，声音很淡，“我不是因为侍妾才不肯嫁。”

宋诗却没有开了，她披着外衣站起，打开窗，元月里的晚风迎面而来，打在人上，都会泛起一层疙瘩，翠绿忙要阻拦，可她却只是摇摇，住翠绿的胳膊，轻声说：“就开着吧。”

“吱——”门开了。

“翠绿”

轻声哄：“小，您还病着，又没用晚膳，还是喝完汤吧。”

老爷气得不行，差就要动用家法了，最后虽然没有动，但他们这个院却是被人看了起来。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让他被父亲掣肘。”

“还说要给您多添几个丫鬟和婆。”

“为何啊？”

“他那样好的人，我只要能日日看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敢有多余的念。”

宋诗闭着睛，只要想起这些话，她的心绪便静不下来，修长又纤弱的手抓着床上雕着的四君，鸦羽般的睫不住颤动着，就连也忍不住轻轻颤抖了起来。

今天傍晚小和老爷撞了起来。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永安王人中龙凤，又是陛下的堂兄，你便是只能去给永安王个侍妾，那也是我们宋家百年修来的福气了，好好好，为父真是没白养你，你当真太给为父争气了。”

“小！”翠绿不肯，风那么大，小本来就不好，这一冻可别冻坏了。

宋诗睁开，看着那碗汤，凝视良久才开，“血燕。”

“你知父亲的，他一生碌碌无为，却总是盼望自己能位极人臣。”

丫鬟翠绿走了来，她捧着一碗汤，看到宋诗坐在床的样，忍不住就红了圈，外有人落了匙，她了鼻，抹净泪，等到情绪逐渐平复了才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