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搞不好他下一个要杀的是我。

我开始觉得这家伙大概比犯更可怕。

是冷斐凡的声音。

我用五秒钟平复了心情。冷斐凡这个人神不正常，所以他会若无其事的杀人，会嫌我走得慢把我抱起来。

“……谢…谢……”我挤了几个字。

一更为刻的恐惧抓住了我。

天已经完全黑了，不需要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依然能听到他的呼，以及扑洒在上的气息。

“你走得太慢了。”他解释。

但是此刻我离地愤怒，以至于我想亲自踩爆对方的。

他衣服上溅着血，抡着铁锹的胳膊青暴起，额上冒着汗，讲话时因为寒冷的空气而冒着白气。

血染红了木刨，他依然没有停手。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努力用已经完全哑掉的嗓恳求。

下一秒，他举起了原本用于铲屎的铁锹，再次向者的脑袋挥了过去。

铁锹的动作停下了。

下面的因为此前的暴力对待，很痛。

他的睛盯着被扒下的我，有什么情绪翻着。

就在我这么胡思想的时候，冷斐凡扔掉了铁锹。

葬礼上会放什么歌呢。大家会以什么样的表情看着我的遗呢。

咣当——

我本能的察觉了其中的嘲讽。

但他刚杀了来路不明的犯。

但挥着铲的男人依然没有停手，似乎是觉得已经碎掉的颅骨拍起来没什么意思，他开始拍这家伙上其他地方。一下一下挥舞着铁锹，就仿佛这是一劳作。

狠狠踹起了脑袋冒血的犯。自然要踹在他的上——靴厚重的鞋底落在已经萎靡的上，就像在踩一滩烂泥。

尹帝勋一介财阀三代，从小养尊优，锦衣玉，我他妈哪里吃过这亏。

我踹到气吁吁，几乎有些站立不稳，靠在了墙上。

在这绝对暴力下，人就不过是包裹着的一袋稀碎骨，血，痛苦，和恐惧罢了。

他厚实的颈动脉在我的臂弯里动。

我死了之后谁去照顾银翼呢。父亲会很难过吧。母亲会来看我吗。

尽这个抱的姿势着实非常诡异，是我整个人被他横抱在怀里，为了不掉下去，我甚至不得不搂住了他的脖。

“那个家伙是死了吗

那声音缺乏平仄，沉如海。

“你不应该先跟我说句谢谢吗。”拿着铁锹的家伙终于说话了。

我已经看到了脑袋变形了，瘪下去了，就像西瓜被砸在地上那样拍得稀碎。

他本可以袖手旁观，看着我被。

如果被铁锹那样拍的话，殓师应该会很辛苦，得大工夫才能把我的脑袋填充成正常的样吧。

我一时间完完全全愣住了，本能地开始发抖。

光是听着动静，我就觉十分胆寒——那力气是带着杀气的。

我一般很少亲自动手揍人，因为这一般由我的随从或者保镖代劳。

几天前还被我摁在厕所地板上，被迫着我的鞋的家伙，此时正举着铁锹站在我面前。

我梦一样了，把努力拉了上去。走了两步路，觉踩在棉上。

或许我的脑袋也会跟旁边这还没凉透的尸一样开。

然后他把我抱了起来。

拿着铁锹的人似乎是嗤笑了一声，似乎在问“这就累了？”

我这张引以为傲的脸，大概也离面目全、支离破碎非不远了。

“穿好，回去。越晚越不安全。”他卷好了袖，准备穿上外。

走路都困难了起来。

冷斐凡回看了我一，意识到我跟他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的步伐而拉得如此之开后，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