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人儿听得懂那般，又拉着手嘱咐两句，才念念不舍地要走了。人依在门楣旁，秋似的眸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看不懂也无妨，珠骨碌碌地转了转，随后他放下纸张，嘴里模仿某兽类嘶哑的声音。

见林姑娘，小蛇盯着几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字迹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才仰答曰:

“……”他相安无事地收回脚，某限制不让他离开这间屋。

理解了蛇语，他了埋在下的毒牙，自然地朝小蛇伸了手，小蛇便殷勤地仰长脑袋。

“嘶……”大人，依小的拙见，这‘且安心等待，不必挂念’，表面字义是让大人好生等着，但难保您相好不是去外吃荤了，还叫你一心想着他、念着他呢！这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人真真秀，娥眉皓齿，未施粉黛更艳若桃。他好奇地仰来看，发便落下更多，宋之屿伸手接过了，缕缕青丝拂过指间，更是捎到了他心里。

他伸一只葱白样的手，让小蛇从手指爬到手臂，又转到桌上。

“嘶嘶……”大人，您可是要询问这几个字的意？

梳。”

此时他痴痴地笑着，人儿抿嘴，也浅浅地勾起笑容。这么情脉脉地相视良久，宋之屿才想起正事，他将快到嘴边的涎咽下，去拿了早饭。

蛇摇晃脑的，见他听完若有所思，便又问:大人还有何吩咐，要不小的替您瞧瞧您相好此时在哪个巷里？

没想到那手捻住了蛇，压在桌上折了，蛇甩将桌上的砚台纸笔碰倒一片。它不折腾了，便被拿起来，尖利的指尖撕开蛇，就放中。

俄而，一条白斑的小蛇从门里钻来。它恭敬地盘踞在人类的脚边，支起的前颈压了压。

人儿不答，静静地凝视镜中的两人。抚扪手中丝如绸、乌黑似墨的秀发，宋之屿更加放轻了力放柔了声音，有些笨拙地挽起来。

“嘶……”面生的大人，召小的来有何要的事儿？

他引着人在小桌旁坐下，又将屉里的铜镜拿来，立在桌上。才见桌竟积灰了，角落还留有一个屿字，笔锋遒劲，颇为凌厉。

林姑娘咕噜咕噜地用完，往手心里吐一节节细小的白骨，丢床底下去。他的动作无比自然，中也不见丝毫戾气，不过是最基本的饱需求。

“嘶……嘶……”

“抱歉啊林儿，我还未替人梳妆过……咳咳。”挽好松松垮垮的发，宋之屿将上的木簪取下来，“这便好了。”

林姑娘回到屋里，那人在桌上留了几个字，他歪着换了几个方向瞧了半响，看不明白。

帮她寻回家世，不枉为一桩金玉良缘。

又见发中的影叠到了白皙异常的肌肤上，轻柔地过锁骨。宋之屿遮住了纯净似幼犊的注目，他便歪了歪脑袋，纤细修长的脖颈，下颚弧线优，小巧的下也微扬。

“林儿，你好好看看我。”他今儿把脸上的灰泥洗净了，姣好的面容稍加拾掇，即使穿着朴素的衣，那也是一表人才。

为了更切实地验贫苦药童的生活，他这屋里什么贵重之都没有，方才没见饰品铺开张，就先买了衣服回来。此时人的长发挽在脑后，额前落下一绺，地挠到压着肩的手上。

宋之屿压下心的悸动，蹲在人脚边看着他。如此纯净好的人啊，也只有他才会有万般耐心来呵护。

等那人走了，林姑娘才探脚，他的脚好似踏了虚空，外面的只有飘的纱裙。

“姑娘字好。”写得像他，既记了他的名字，怕不是也对他有意。

洁白无暇的肌肤更显得艳红，不笑的时候微微张开一雪白贝齿，好似待人吻上去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