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了她：“多谢你，你放心，我不会走贵府的大门。”

“他还有脸皱眉？”

他向着她浅浅一躬，转和翠屏慢慢走了。万家凰瞪着他的背影，心里风一阵雨一阵的不平静，要冲他最后这两句话，他也还算是个懂礼数的文明人类；可除了最后这两句话之外，他前的每一句话都透着一傲气，仿佛他不是父亲救回来的伤兵，而是个拨冗降临的什么大人，居临下的还亲民，真是让她来气。

“我不可以找你？”

“他没怎么样，就是一直看着老爷皱眉。”

他愣了愣，随后却是失笑：“原来你还是个保守派。看着不像啊，旧式人家的小，没有你这么厉害的。”

“他也看老爷了？”

万家凰对着翠屏一使：“你带他去！”

“他还会求人？”

他笑了一下，笑得僵，可能也是有不服：“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你可以指来。”

他笑一，是个大人有大量的派：“好，我服从你的命令。不过我今天这一趟来，是想请你带我去见见万先生，万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想当面向他致谢。”

便问：“是你找我？”

“这是命令。你要听就听，不听就请远远的走！”

“那也不至于，您看他嘴都是白的，虚弱着呢，哪有力气作。”

万家凰和翠屏谈了一气，并没有谈什么好主意来。如此又过了三天，城里了。

“何止是老爷，这一路他走得慢，脑袋转着圈的看，连咱家的蚊都让他数清了。”

“就这些？”

“谁知呢。反正他是既没生气，也没说话，就是看着老爷皱眉，皱到最后还笑了一下。老爷呢，您也知，其实不会骂人，所以吵了一通也就罢了。”

“他怎么样？”

“还要让他久留？”

“我没什么可不放心的，走也罢留也罢，都是你的自由，我不涉。另外，你在我万家一刻，就要守我万家一刻的规矩。请你好自己的睛，不许你再这么看我。”

毕军的士兵捺不住，以着搜查敌兵的名义，从城东的第一家绸缎铺开始了抢劫，不但抢，还要杀人放火。位于城西的万家听了消息，立刻吓得全发了傻。万里遥恨不得大哭一场—

“这可奇了怪了，他到底是有什么用意？可别外面的大兵没闯来，自家的大兵先作了。”

“您烦他是因为他总看您，可老爷没那么烦他呀，老爷又不怕他看。老爷后来还给了他一衣裳呢！”

“还有呢，他求老爷暂时收留他，老爷答应了，还说将来等他伤好了，就让他在咱们家个帮工，帮帮张顺。”

“老爷架不住他求嘛！”

“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谈不上得罪不得罪。只是我听说你能走了，所以想要知会你一声，外正在抓你这样的溃兵，请你散步之时计算好距离，不要走到人家的枪前去。”

一个小时之后，翠屏自己回来了，依然是笑嘻嘻。万家凰问她情形如何，她答：“老爷把那个人大骂了一顿。还用报纸卷了个筒，往他脑袋上狠了好几下，啪啪的，可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