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宋然多少找到了同病相怜的觉。

方迟很快把病床边的位置让给了赶来的医生。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齐楚死了，我不可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和你在一起。”

宋然了然地了，下意识地看向方迟——

“她无时无刻都将需要你的陪伴。这对我不公平。你想想看，如果我不让你陪着她，她又什么问题，我就真成罪人了；但要我毫无芥地任由你去，一次两次我能大度地让你去，但三次四次呢？一辈呢？我接受不了。”

齐楚没有他，会自杀；而她不会……

连笑终于僵地抬起，重新正视他：“我不是一时冲动。”

“我们分手吧。”

平静之下，甚至有一丝如释重负。

原谅她的自

“……”

医生也无法断言，只能说：“病人意识还有些不清醒，最近她遭受的那些也会令她潜意识里对不信任的人更加防备，所以你的靠近才会令她反应如此过激。”

此时病房外只剩下宋然的影。

这可不是一个挂断齐楚救命电话的女人该有的样……

“……”

“你听我说完，”连笑沉了气，“齐楚醒了，我就更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连笑一定会因为他终于和小电灯泡握手言和而开心的。方迟期待着她脸上那一隅沉重因为他而一瓦解的样……

“不要冲动之下决定。”他的声音已经是一派冷冽。

齐楚很快又睡了。医生和方迟前后脚了病房。

可待他走近，宋然却发现，他压看不懂连笑此时的表情。

这个女人说的话简直自相矛盾，方迟满脸不解。

方迟正朝走去，应该是去找连笑了。

最棘手的总算告一段落，方迟脸终于轻松了些，他在走廊上走了没一会儿，就与刚从洗手间里来的连笑迎面遇上。

终究是落寞地重新低下去。

方迟重拾脚步朝她走去。

自己的男友被别人视作唯一依靠，她似乎没有愤怒也没有嫉妒，几乎是平静得接受了这一切。

盯着加护病房里发生的一切。

小电灯泡被忽略了这么久，是该好好安抚安抚了……

连笑不知去哪儿了。

短短十米的距离，方迟心里一直盘算着得说开心的。比如，他们晚上一起去接周青柠下绘画课？

仿佛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让她收回冲动之下的决定。

“可她不是醒过来了？”

方迟脸前所未有的难看：“就因为齐楚？”

方迟正要开询问宋然，宋然却只顾着问医生：“她为什么会那么排斥我？”

“……”

宋然看着方迟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怎的就回想起了齐楚刚才倚着方迟、平静苍白的模样。

见他的神一一凝固，连笑相信他是听懂了她的顾虑。

半晌，方迟才找回自己声音：“原因。”

“……”

*

连笑被他的目光盯得不过气，她选择低避开。

连笑应该是洗手间洗了个脸，如今两鬓都是的。

却不知她停在他面前，简短一句话就令他的一切瞬间土崩瓦解——

方迟也知她这一天过得比人和人还煎熬。如今齐楚终于醒了，一切终于能回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