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但是有的酒，错过一次就再也不会遇到了。这样你真的甘心吗？”

他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那又如何，只要是酒，总能解渴。”

他之所以那么急切地着徐然分手，实际上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他觉得自己本比不过那个男孩。男孩也许听说过他和徐然的事，他却对男孩一无所知。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争得过年轻男孩呢？

“我不要别人喝剩的酒。”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在我小的时候，那时候刚刚学会走路，只是走得跌跌撞撞的。那时候刚好隔邻居家有个跟我年龄相仿的小孩，于是有一天，那个小孩来敲我们家的门，要我去外面和他玩。可我最后还是没去成，你猜为什么？”

这人太可怕，不经意间把自己改造了个彻底，而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木已成舟，他连想要改变的机会都没有。有些格一旦成型，想要改变得大量的时间和气力，还不一定有效果。

可徐然走了，连同自己的心也一起带走了。他时常觉得徐然会回来，时常在被分手的失意中想起这个扰自己的变态。就像是在火车轨旁边长大的小孩，就算异地，在梦里也会有火车的鸣笛声挥之不去，像是远方的呼唤。这时候他总有小小的希望，希望那人还在等他，有一天会回来找他。

可从来如此，以后也会如此么？他们当时还年少，他们的世界也很小，所以当时的他想当然地觉得一切都会沿着固定的轨运行，一切都不会改变。

“你为什么要帮我？”

而那个始作俑者居然就消失了，自己甚至不知自己到底错了什么。在他看来，女朋友什么的，完全比不上他跟徐然的情，反正无论自己什么，那人都不会放弃的，从来就是如此。

沈辉不说话，只是抬了抬睛。

他不说话，像是负隅顽抗的士兵，任凭少年如何说，他就是不从那座的堡垒中来。

他趴在床前的桌上睡着了。半梦半醒中，他觉得似乎有人门了。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即是沉重的碾在地上的声音，像是有人拉着极重的行李箱在屋里走路。

更可恶的是，男孩知他跟徐然的事情，却还是大度地接受了。正是这大度显得他小肚心狭隘。他也想大度，他也想稳重，可面对少年，他的心里仿佛有个醋瓶被打翻了。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小宁他们跟我说了你的事情。”

“你的前几段恋情都失败了，跟你结婚的女人要和你离婚。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你自己还不清楚么？尝过了最好的烈酒，其他的酒再怎么品尝，味都显得太寡淡了。”

少年仍旧不眨地看着他，

他疑心是自己在梦现了幻觉，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混杂着轰隆隆的声音。脚步在门戛然而止，通往走廊的门被打开，少年站在那里。

少年不答话，却自顾自地说起来，

“我来，是为了你不后悔。”少年淡淡地说。

不觉得烦闷，无时无刻地现在他边，无时无刻地回应着他的要求。

可他算错的是，这一次，徐然在等着他主动伸手。他们曾在对的时间对着彼此伸手，却还是因为小小的失误而肩而过。而再次重逢的时候，那人边已经站了新的人，比他年轻比他沉稳比他更徐然。

“你来什么？”他别扭地扭过，极力掩饰着自己睛里的失落和不甘心。

“临门的时候我发现我经常穿的那双运动鞋不见了，于是我拒绝了邻居小孩去找鞋。找的时候发现徐然抱着我的鞋

这样的少年居然是自己的儿，徐然的情人，他都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

他不想说话，事实上他觉得此时的自己不想见到任何人。可少年坐到了他对面，用那双冷澈的睛看着他，他微微晃神。两人之间仿佛放着一面隐形的镜，仿佛过去的自己透过少年的瞳审视着他。

“可不喝这酒，你一辈都解不了心里的渴。那觉就像是心里开了个，再多的酒都无法填充。话说回来，第一次是你错过了，这一次你如果再放手，酒瓶总会被喝空的，到时候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