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抬起，温声：“没关系，我会帮你们都结清款才下班的，不用担心。”他对旁边的同事：“您要是饿了，您先去吃饭，剩下的人数不多了，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到了天黑，终于只剩下二十几个人了。

叶知笑了笑，“辛苦了。”他看着走到面前的人，“请告诉我您的名字。”

叫“灰”的人名有好几个，叶知再三确认对方是属于哪一个后，开始重新算一遍要给对方结的款项。在他算的时候，灰也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仔仔细细的，在叶知都快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了，灰才开了：“我、我好像见过你。”

吃完早饭又忙着库登记，这一天还是月尾，他还得负责给那些农民和山民结清前一个月的货款。

“对啊，我等到肚都饿了，都不敢去吃饭。”

“照片上。”

听到“照片”两个字，叶知更慌了，心里冒了许多猜测。

在那一瞬间，叶知的后背都有些僵直了，脸也有些苍白，好一会儿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在哪里见过我？”

那人更不耐烦了，语气也不大好，“就你们饿吗？我们难就不饿？你们还只是坐在地上休息，你看我们空闲过一刻吗？像叶先生，连都没喝过，一直在忙，你们怎么一都不知谅？”

他明显有些张，叶知也张起来，抬起看着他。

在那一瞬间，他有些害怕远在中心市的霍宥桥是不是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前一个月的账还是上一个财务的，得有些凌，甚至有相互冲突的地方，得叶知有些困扰，有些时候甚至不得不拿当初的录账单来对，这样一来，程就更缓慢了。

但光是登记完全，也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

譬如为了寻找他，而将他的照片登了报纸之类的。

对方见他这样说，就有些呐呐的，想着老板平日对叶知的态度好，叶知又是从大城市来的人，又那么有能力，心里就一直敬着，这下连忙：“不用不用，咱们一起，这也是我的工作呢。”

但幸好排队的人还都有耐心没有吵闹，一个个大概知时间有些长，甚至还自带了心来吃，一边吃一边就把鞋脱下来放在地上然后坐下来等，倒是叶知很不好意思，努力在加快速度。

灰笑容，他长得颇为英俊，虽然看起来有三四十岁的样，但材很结实，肤偏黑，笑起来的时候有些腼腆，“你是不是叫叶知？”

来的人从走到他面前后就一直在盯着他，像在仔细辨认一样，连他的话都没有听到。叶知来这里后遭受的打量目光很多，即使一开始不习惯，现在也已经习惯了。他耐心地：“您好，请告诉我您的名字，我帮您结算上个月的货款。”

把前一个人的账结完，其实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在旁边负责数钱的甚至有不耐烦了，：“要不明天再结吧？”

过秤的工作有另外几个员工，叶知需要的是把材类、重量、金额全记录下来。这个过程以往都是手写的，叶知到来老板又知他会用电脑之后就给他准备了一台新款的电脑，所以叶知现在是用电脑输。

那人才回了神，脸上不太好意思的表情来，急急忙忙地：“灰，我叫灰。”这个地方很多人还保持着以往的习俗，不用姓氏，只用名字。

而重新整理又了近一个小时，所以叶知接近八多才吃上早饭。

但幸好灰很快给了答案：“就是青青寄回来的照片里，他说他到了一个朋友，我看着跟你长得很像，名字也是一样。”他明显不善言辞，说到这里脸都红了红，还挠了下发，“对了，我、我是青青的爸爸。你、你应该就是他的那个朋友吧？”

人群静了片刻，其中一个人开了：“但我们来一趟很久的，我走了三个小时才到，能不能……”

但稳定的工作让他很知足，即使这份工作有些劳累。

他早上三半钟就要起床，半个小时后要准时赶到农贸市场。即使还很早，门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要么用担挑着，要么用手推车拉着要售卖的东西等在门，一到，就开始过秤算账。

尽他记录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因为货品众多，所以还是很忙碌。原来其实更忙的，还是他提议让相同的类排在一起，这样才节省了一些时间。

他声音不轻，剩下的人都听到了，顿时有些急了，“我们都等了大半天了，看就快到了，怎么能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