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旁，一位穿着普通的妇人，背上背着个孩，双膝跪地掩面而泣。她侧有位年轻男在安着她。这二十多年来，郁正生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也有些漠然了。

“小表妹，你还好吧？”顾恒之先朝她走来。

顾思郁摇摇，颤巍巍的

“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声音很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可是今天，他是多么痛恨他当初的冷漠无情。他和他的妻就那样而过，他和他从未谋面的女儿竟是隔着一层白布匆匆一瞥。而造成这一切的悲剧却是为了去找他！

“不会……的。”沙哑的嗓音响起，一大群男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顾思郁无遁形。

几小时后，前面的车开始动了。司机快步跑来，边发动车边说：“欸…太惨了。客车司机理不当又超车，造成了包括他自己在内共死了十一人，太惨烈了。有对年轻夫妻相互抱的太，好多人都把他们分不开，听说他们的孩只有两个多月，那女的母亲背着他们的孩，看到两人的尸当场就昏过去了……”

特别是旁边陈文萃投来的憎恶神。

ICU病房里，郁正生全满了。他在酒店的房间昏倒，接着是休克。一直守在外面的心脏内科专家是助理打电话请过来的，为预防不测他还带来了一些抢救仪。当他们听到异常响动和顾思郁的惊呼后，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专家和凌修远一起合力了心脏复苏措施后，以最快的速度把郁老送到医院抢救。郁老在发病后得到了最佳的救治，可是依然没有脱离危险期。

一望去，前面堵了不下二十辆车，恐怕一时半会儿路是通不了的。司机好奇，邀他一起下车去看看。郁正生是不喜凑闹的人，加上心里有事，他摆摆手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沾的雨是毒，它侵蚀着郁正生的四肢百骸，的每一官都叫嚣着恶烈的痛。呼呼的风声似咒语，将他仅存的意志湮没。

车一直在缓慢的前行着，“喏，就是那里…”

郁正生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较开阔的坝里放了一排的担架，白布遮盖着。靠边的担架尤为的显，白布拱，可能是两尸在一起的原因吧？他这样想。

顾思郁忍不住，抬起来。

老天啦，为什么会是这样？

“手术和用药都没问题，主要看老人的求生望了。”主治医生说。

“郁老年轻时在矿山工作过，隐疾很多。心肺功能不好，前几年心脏也不行了，了搭桥手术后又稍微好。今天又受到超过心脏承受范围的事情，所以现休克现象，郁老一直都的，他应该能闯过这关。”是郁老的另一位私人医生，他语调缓慢带着南洋侨胞味的普通话。

顾思郁独自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双手掩面埋的很低。新年刚刚来临两月，她就在这凳上坐了两回，这是命里犯冲和今年的年生相克吗？她嘲讽的嘴角。情愿躺在里面的是她自己。

“正常情况下，今晚应该能醒，如果……”

第九十五章

顾思郁竖起耳朵听。

下落的耳坠。乘坐的包车突然停了，司机探打听前面是怎么回事？有人说，几天前这里有辆客车坠到悬崖下面，死了好多人，今天刚把客车吊上来。

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