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耳房，她方才放慢脚步，状似无意地偏过：“咦，有猫。”

家从来不留，现在就赶走，那还打不打了？”

顾远山一愣。

找到了，他在这里。

小猫咪咪呜呜地叫了两声，张红梅回过神，继续说下去：“是将军的亲随送他过来的，在别院三年，将军一次也没有见过林公，若说是私生，实在牵。少爷别听那些人胡说，都是没影儿的事。”

石棋恍然大悟，这才兴起来，撒似的告状：“您不知，方才我面制止，还挨揍了呢。”

林星辞在上首正襟危坐，半垂听旁人说话，时而。似乎意识到顾远山的到来，下垂的轻轻抬了一下，浅棕双眸投来困惑的一瞥。

仿佛及到什么好的回忆，张红梅停住脚步，声音缓了下来：“林公以前就住在这个房间。”

小猫翻了个，四仰八叉地到一扇半地下的琉璃窗前，后爪搔了搔脸。

顾远山沉默片刻，重新转回，脚步渐渐加快，将张红梅和石棋甩在后面。

厅内很闹，苏家公陈家公，还有几个顾家远亲，都是老熟人，顾远山愣是没看见，所有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像模糊的浪。

十三岁的林星辞瘦骨嶙峋，趴在小方格后面，隔着窗想摸摸猫肚，谁想猫咪睡醒了，懒洋洋跟他对视，一下又将他吓回了昏暗。

张红梅叹了气：“他刚来顾家的时候怕人，就躲在储藏室里，饿极了才肯来。说是十二三了，我瞧着瘦的，还没我八岁的孙儿来得。”

他跟顾远山从小就在张红梅跟前长大，跟半个儿没差，关系比旁人都亲近些，此时边聊边走，说说笑笑十分自然，张红梅绝不提方才言，只挑些逗趣的话说。

正午光正好，温得令人昏昏睡，两只小猫靠在一起打瞌睡，小肚起起伏伏，发细微的呼噜声。

顾远山的心定了下来。

当年她刚抱孙，喜气洋洋来主家报信，扭瞥见有个孩蹲在角落啃馒，她满腹疑惑，正待上前，只不过发轻微的脚步声，那孩却像受了极大的惊扰，弹起来就跑了。

真的有猫。

他也不知自己在急什么，就是埋走，大步迈宴客厅。

“嗯，我知，”顾远山微微一笑，“娘说过，他是父亲战友的孩，失了双亲，才接回来照料。我也不至于谁的话都信。”

走去几步，顾远山回过。琉璃窗蒙尘，在正午最好的光下，依然灰扑扑的，远远看去，就是个不起的小方格。

张红梅这才放下心，引着他往前厅去。

那琉璃窗一半挨着地面，是个不起的储藏室，平日放些工，本不住人，林星辞那么净，会住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