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使龙须，缠在相曲腕间，确保他不会再像方才那样对他动手动脚。云昭将相曲在下，故作凶狠地威胁：“你下回若是像方才那样，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

“或许，我以前真的记得你。在我重新想起你是谁之前，你要一直留在我的边。”

那人双手撑在云昭侧，努力稳住摇晃的小船。他重伤未愈，嘴毫无血，即便如此也能看形貌俊朗。他声音嘶哑，虚弱：“昭昭，你再动我们都要掉下河了。”

此时，又有痴梦从下探，吐凡人梦境，霎那间见前天地山皆是银。是被痴梦吞了梦境的凡人梦见了雪，他们在这里也看见了雪。

他声音极是温柔，又带着一丝期待：“你可还是恼我之前瞒你的事情？昭昭，你在骗我对不对？”

他推开对方，冷声：“无论你之前与我是何关系，可是现在我并不认得你，还请你自重。”

师兄，相曲。

可是为何他竟然想不起那人的模样。

小宝哭得可怜，小脸通红，嗓都要哭哑了，泪汪汪地望着云昭。云昭被小宝看的心，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如今月河上只有他们一条船，应该不会被人看见。

云昭一手扶着太，他不记得，相曲说的一切他都没有印象。他自从了剑霄阁，边便没有过其他人。他从来是一个人练剑，一个人睡觉，同门师兄众多，虽然有些往来，可是也并不相熟。他若是真的失去了记忆，又怎会单单只忘记一个人。

自称是相曲的人还不肯放弃，他继续说：“我们在外门相识，之后一同练剑，一同拜师，同寝同，同起同行。我们还在落霞峰……”

云昭垂眸：“我确实不记得你。”

云昭愣神之际，下小船摇晃了起来，正待他回查看的时候，已经被人抱在怀里。才醒过来的人循着味贴到他上，手掌托着他的，大有和小宝抢的意思。

云昭侧过，解开衣襟，一团浑圆的。他本来极是抗拒如今的，可是不忍心让一个孩忍饥挨饿，悄悄给小宝喂上一，也算是他的功德。

雪纷纷扬扬飘在云昭发梢，也有几片落在相曲的睫。云昭伸手指去碰他睫上的，相曲的睫很长，睛很好看。云昭顺着他的睛向下描摹，这副相貌对他而言是陌生的，记忆中没有一丝踪影。

那人眸极亮，认真地看着云昭的睛：“昭昭，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师兄，我是相曲。”

相曲咳嗽几声，颈边的血渗得更加厉害。云昭取手帕，在相曲颈间。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放开我。”云昭急忙拉上衣衫，他有些后悔为何要救这个登徒浪。

相曲不顾颈旁的秀灵剑，再次抱住云昭，以至于颈边划一血淋淋的伤。

小宝寻到了熟悉的味，果然立刻停止了哭闹，一住吃了起来。云昭不知该把睛放在哪里，他看着月河面泛起的涟漪，忽然想起曾经有人和他说月河下面还有一个世界，他还曾在月河看见过痴梦吐的凡人梦境。

“分明是你。”若是动起手来整个船都要翻了过去，云昭顾及小宝的安危　，亮秀灵剑抵在对方的脖颈，“你先转过去，不许看向这边。”

云昭的神识忽然一阵刺痛。他在剑霄阁中有许多师兄，可是并没有一个叫相曲的。云昭手心满是汗，他不知自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中绝对没有这么一个与他如此亲密的师兄。

云昭看他面苍白，颈上还在冒着血，担心他又要昏了过去，连忙收起秀灵剑。现在的相曲血大亏，比凡人还要脆弱，可是经不起他下重手。

云昭想不明白，这样一个无赖怎么会生的这样的相貌，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