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只温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像三狗血剧一样，两个人悬在天台边，左明伽一只手攀在天台边，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少年的手腕。

【彻底死去的前一秒可以吗？】

他该离开了。

他最后听见的是系统的声音。

【系统，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吗？】他疲惫地问，得到了系统随时可以的回复。

他好像听见男人中咀嚼着这两个字。

“我主……”

地震，山崩，海啸，所有因为剧情节错误而可能产生的天灾他都承担不起，他是个很懦弱的人。

而现在他似乎没什么事要了。

少年人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像整个世界正在向他倾压过来。

大脑才痛苦地、被迫地接收了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

“没关系。”季明央微笑着说，系统逐渐分不清他微笑是为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会听话……让我什么都可以……我会听话的……”

因为太过懦弱，选择时反而冷酷的不可思议。

“……”季明央倒退两步，心里涌现难言的悲哀。他分不清左明伽现在的样是斯德哥尔还是害怕他丢弃他后落更悲惨的境地——他内心希望是后者，因为这样代表着在神和人格上的损伤还不是特别严重。

一片哗然中，耳边有乌鸦沙哑的叫声，季明央好像看见全世界在上升。

“不要丢下我……”

太难看了。

然后左明伽松开了抓着天台的手，转而在极速的下坠中抱住了他。

“……”

系统：【但那是落地后，会很疼的。】

什么奖励呢？他琢磨着自己开的这张空支票。

他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季明央脑哄哄的。他在这里，那剧情节怎么办？

“呆在这里，不要跟上来。”

少年站在天台边，看着令人目眩的度，闭了闭，鼓起勇气向前跃去——

“唯独……不要……不要再丢下我……”

哦，对，他不要我了。

他昨天匿名自举报了自己名下所有存放枪支和毒品等非法资的地，反正后续剧情里也没有他和他的黑恶势力场。

【已成功脱离世界一】。

左明伽到难言的痛苦与悲戚，他说不这绝望来自哪里，这绝望又如此似曾相识。他下意识地哀求着，伸手想抓住少年人的衣角。

他好疲惫。

抓着他的男人只是沉默着，森绿的睛死死盯着他，一季明央从未见过的，奇怪的执着。

“放开我，”季明央下意识地命令，“放开我！”

他到呼不上气来。

他像安抚一般补上一句：“好好在这里等着，听话有奖励。”

他在坠落，在左明伽怀里坠落，和预想截然不同，但莫名其妙的负罪和焦虑全消失了，他情不自禁揪了男人风衣的前襟。

“求您了……”

系统：【……可以。】

他推开随便找到的烂尾楼天台的大门。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