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是。”陈村无打采地说。

“哦，那也行。”周扬支起三脚架，将相机架在云台上，开机调试设备。屏幕闪了几下，突然熄灭了。

……

“我每次拍摄都会带备用电池的。”周扬放下手中的相机，也过来和陈村一起找。

“之前同事说孙泠不答应接受采访，我以为他会很难缠，没想到拍摄的时候这么合，”周扬兴奋地说，“而且人也很好说话。”

陈村跌坐在沙发上，汗的被冷风一，汗都竖起来了。他没说多少话，却燥，他难受地抿抿嘴。一瓶递到他面前。他抬，孙泠嘴角着一丝笑意，关切地看着他。

双方告别时，陈村才想起果还没有给孙泠。他也不打算给了，把装果的塑料袋重新提起来。果沉甸甸的，比来时重了很多，他的手指快被勒断了，一片钝疼。

“你问我面对翻的河是否害怕？害怕也是有的，但是当时考虑不了那么多，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要被河吞噬，我就想着一定要把她救上来，这个时候我完全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

陷的声音。本来问这个问题，采访已经结束了，但是一个一个的问题控制不住地从他嘴里吐来。

周扬见采访完毕，兴地着哨，一边取下相机和云台，准备将三脚架折叠起来。

孙泠想了想，说：“不用了。”

“完全没问题，反正这采访，一般回答都很官方的。”周扬笑嘻嘻地说。

“你确信你能活着上来吗？”

陈村把设备箱翻遍了，找了半天：“没有啊，你今天带了备用电池吗？”

“我想重新回答，可以吗？麻烦你帮我重新录一下。”虽然是询问，孙泠的语气却透一丝不容拒绝的。

陈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

周扬一拍脑袋，恍如大悟：“哦，我想起来了，备用电池被同事借走了……”然后对孙泠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看要不我们下次再来补拍？”

“这果是带来看我的吗？”孙泠从后面叫住他们。

孙泠又用那钉一样的神看着他，陈村拉着周扬，脚步虚浮地离开。直到病房的门带上，那如芒刺在背的觉才消失。

那个笑容明晃晃的，刺睛，他把推开，撇过脸去。

“我差溺，连抢救我的大夫都说我福大命大。在这里我也提醒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在见义勇为的过程中一定要量力而行，千万不要像我这样冒失。”

耳边传来拧瓶盖的声音，下一刻，被到手中。光的瓶贴着他的手掌，细腻冰凉，好像他刚刚碰到的，孙泠的手指。他又转而为孙泠的担忧起来，将空调的温度调了几度。

“没电自动关机了。”周扬对着孙泠解释，又回过对陈村说：“你帮我拿一下箱里的备用电池。”

“是啊，我觉得你说得特好，基本可以直接片了，陈村，是不是？”

“你不说，我差忘了。”周扬见陈村站着不动，从他手中接过果，放在茶几上：“我同事刚刚挑了很久的。”

“请等一下，”孙泠说，“刚刚这一段麻烦你们不要剪正片，我觉得回答太官方了。”

“你当时害怕吗？”

陈村说不是是失望还是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