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没有袋里！”我大吼着，“去他妈的手！手！该死的……”

事到如今，我唯一庆幸的事就是死去的不是布彻尔，而佩特拉只是一个混血的黑女人。

对于理尸，我也不是很有经验。

完这一切，基本就算结束了。我才舒了一气，突然想到手还在手上，我看着手上的血，心骤然加快，脑一片空白，一突如其来的狂怒和无力几乎把我气得哭起来。

我说不下去了。我把抵在他的上，失声痛哭。活了四十二年，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哭得这么失态。仅仅是为了一双手吗？为佩特拉？或者只是我狗屎一样的人生？

上橡胶手。回到佩特拉边，摸到她死鱼一般冰冷的肤，我才发现我的血症不治而愈。

我把我面目全非的佩特拉装塑料袋里，扎，在外面又了一层麻袋。看不见她的脸，我由衷地到一阵轻松。

我想死。

我本来想现在一鼓作气把麻袋后备箱，又怕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尸的味会永远留在我的车里。我于是把它拖到台上。这是我人生一次这么庆幸当时买的是独栋平房而不是公寓，房之间相隔甚远，再怎么顺风，邻居们也不会闻到臭味。

我摸着她，佩特拉，难以抑制地哭了起来。她的伤开始涸，但仍然能用手指搅一粘腻的声音，像年老的女人的阜。她死了。我不确定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有些怅然若失，但我的手里何曾不是空无一？

我攥起拳，咙里挤混不清的压抑的吼叫，摘下手猛甩到地上，挥起拳狠狠往墙上砸，一下！两下！三下！……第四次，我才抬起手，就被握住了手腕。布彻尔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他地把我揽怀里，拍着我的背，说：“爸爸，爸爸，嘿，冷静一下，你怎么了？”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我用淋浴把血都冲下，拿了最大号的垃圾袋在她上比划了一下，悲哀地发现，哪怕她是一个小个女人，也不能全须全尾地装袋里。不得已，我只好拿才买不久的菜刀，砍断了她的脚踝、膝盖、手腕，手肘。还是不行。我最后只能砍断了她的脖，一共五下，她的才离开。

我用黑塑料布垫着，把她拖到浴室，放在瓷砖地板上，等她的血净，在等待的期间，我着刀在她的脸上又添了几伤，然后把她每手指的指腹涂上一层胶来掩盖指纹，虽然我不觉得芝加哥警方有能力通过这个识别人的份。

当年在阿富汗的时候，我，治疗活人、死人，介于呼和缄默之间的人——线上一个麻木的屠夫。

我站起来，回过才发现，哪怕垫了塑料布，还是有一条血迹一路拖拽过来。我又了地板，两遍，一路回去，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