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吃，我忙去了啊。”刘彩霞又去了别桌招呼客人。

两个人跟着服务员在等候区坐下，说是等候区，其实就是在前台旁边放的一小溜塑料板凳。

“嗯，我也觉得。我很喜这里，带着烟火味儿。在这里，抄一筷，蘸着调好的酱料，慢慢品尝。看着周围的人和事，听着八卦，有时候是小朋友向妈妈汇报在学校里的事，有时候是下班后同事之间的闲聊，一块儿吐槽周扒似的老板……在这儿，整个人都非常放松。”程湘也跟着慨一番，“只是毕业以后，各奔东西，就很难有机会再一起来了。”

程湘：“我这不是来了嘛。她们这学期都忙着考试呢，等考完试，我们指定来。”

这下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连声向刘彩霞谢。

两

“刘！好久不见。你们这儿生意真好。”程湘笑着跟她打招呼，然后了陈思言的手指，告诉她这是老板娘。

程湘笑：“是，其实我们一次来的时候刘看着可比现在年轻多了，这三年眨就过去了。他们这儿生意好起来，人也累。”

程湘看她这模样，噗嗤一笑，又继续跟刘说：“对，她第一次来宁城，我就带她过来了。不光长得俊，个还呢，比我都。”

陈思言搓了搓脸，说：“太情了，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刘也很漂亮啊。”

“嗯。”

服务员迎上来对她们说：“非常抱歉，现在暂时没有空座，您可以先来这边坐着等一会儿。”

这下陈思言更不好意思了，只好笑着说：“谢谢刘，您也很漂亮。”

程湘她们宿舍是大一的时候偶然发现的这个店，于是一吃就是三年。那个时候这里的生意已经冒，但还是两自己，没请帮工。程湘记得，当时刘彩霞说，茵茵要上学，还要学画画，什么都得钱。舍不得钱请帮工，夫妻俩就是累，但值得。

两个人座后，商量着完菜，又要了啤酒。

“嗐，我现在是年纪大了，哪像你们，个个得跟芙蓉似的。”刘彩霞又拢了拢发，那张虽带着岁月痕迹却不失风韵的脸，又，“你这姑娘真有礼貌哈，我都把小程当自家妹的，你是小程朋友，那也是我妹，千万别拘束哈。”

“来，尝尝刘煮的酒。今天这不算，改天我再请你重新喝一次。”

程湘隔着气看着陈思言，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醉了，明明一酒都没喝，脑袋却乎乎的，像浮在云上。她突然很想抱抱陈思言。

“好嘞，谢谢刘。”

但她还是忍住了，动了一下，她听见自己说：“好。”

刘彩霞一听，仔细打量了一陈思言：“哟，还真是嘞。真是个好姑娘，跟那杂志上的模特似的。现在的孩啊，都长得。”

“好。”

“真好。”陈思言看着刘彩霞忙忙碌碌的背影，不禁慨。

“要不就等会儿？”程湘问。

被人冷不丁一夸，陈思言面上顿时染了两片红霞。她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程湘支着胳膊，看着陈思言说：“刘喜你的，她遇到合缘的，就夸人。”

“好嘞。”刘彩霞又看着陈思言说：“这是你朋友吗？没见过嘞。这姑娘长得真俊啊。”

刘彩霞四十来岁，个不，发乌黑密，用签简单地盘了个发，长着一双丹凤，五官秀气。夫妻俩五年前才带着女儿茵茵来到宁城，盘下这里开火锅店。

“嗳，窗边那桌空了，你们过去吧。对了，把外给我吧，我帮你们包起来，省得粘上味儿。”

两个人刚坐下，刘彩霞正好从后面来，看到程湘睛一亮，络地跟她打招呼：“嗳！小程！”

火锅汤咕嘟咕嘟冒着气，陈思言托着腮听程湘讲着过去的事。

起初生意并不怎么好，白天几乎没什么人。孙建国白天去建筑工地工，刘彩霞看店，晚上人多了，就两一起。

“我可以陪你啊。”陈思言说，像是不放心，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陪你一起，想什么时候，来几次，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啊。”

刘彩霞又过来了，用托盘端着两盅煮好的米酒过来，细眉微蹙：“大晚上的喝多酒不安全。也别喝啤酒了，凉飕飕的，炸胃，喝了不好受。这是咱自家酿的米酒，度数不，我给你们现煮的，一人一小盅，不许再多了啊。这个不收你们钱。”

来，打望去，座都满了。

刘彩霞拿着托盘摆摆手：“没事儿，别跟刘客气。嗳，对了小程，一会儿茵茵写完作业，我带她过来，你俩说说话，她可想你呢。”

“好，我也想茵茵的。”

“嗳，小程啊，你们真是好久没来了。”刘彩霞把垂下来的发别到脑后，一双丹凤眯着，笑着说话，“前阵茵茵还问我们怎么不来了，还画了幅画呢，你们不来也没法给你们，一会儿带着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