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确认前这一切、前的这个她，是不是真实的。

那幻境里并不都是假的，起码易柏背着外婆走过的那许多个回，全都是真的。

仍旧握着那把带血冰刀的易柏，站在凛冽的寒霜冻雾中，回望了钟悠悠一。

保护胎心石的石林幻境，轰然坍塌。

第51章

易柏

但钟悠悠也并不真正觉得冷。

易柏冰冷的左手,用勉净的手背，掉了钟悠悠脸颊上沾染的血迹。

他手背凉得像是冰窖里冻来的。

对不起，因为她想回家,让他困在了这样残忍的幻境里。

仿佛在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

那是寒冬腊月，清晨醒来，推开窗后，看到的银装素裹，去的那一严冬冷雪。

易柏微微倾过来。

她已经冲了石林里。

有哭得通红的睛,满脸是泪痕，明明哽咽得说不话,却还勉从嗓里,挤了内疚糊的声音来。

她想抬手去握易柏，跟他说幻境里一切都是假的，可她哽咽得又说不话来。

可她什么也没来得及说了。

但这次，钟悠悠的泪，不是被系异能带走的。

所有的人，和所有的回忆，逝去的，活着的，真实的，幻想的，都成了虚无的碎片，如雪般在风中飘飞消散。

泪是苦的。

也心疼内疚得说不话来。

钟悠悠似乎又闻到了初见易柏那一天的味。

仿佛一脚还踏在刚迈石林的路面上，一脚又踩在刚破碎的幻境边缘,令人在真实和虚幻之间摇摆。

易柏抬手，用手背抹掉了钟悠悠白皙脸颊上沾染到的一丝血迹。

但钟悠悠脸上，也不光是蹭到了飞溅的血雾，她哭得满脸泪痕。

不甘埋骨此的魂血，最终凝成了一把纹着无数血线的冰刀刃。

钟悠悠不知易柏是否清醒了，他的睛都还是通红的，带着杀意，浑笼罩着往常重伤失控时才会冒的白霜冻雾。

但他倾低，吻到的钟悠悠,她的是温的,是柔的。

挟霜带雪，斩向了唤起无数人痛苦回忆，囚禁无数人命灵魂的循环困境。

但，吻是甜的。

可他泛着白霜的右手，还一直牢牢握着那把纹着无数人魂血的冰刀刃。

此刻易柏整个人都是冷的。

一刀破幻。

就像是严寒冬时,普通人若是握得了，手会被牢牢粘在冷铁和冰棱上一样，想松都松不开。

易柏听到她反复想说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的“对不起”。

但钟悠悠的脸颊和嘴，是温的。

但易柏也不是个普通人，这把混着千百年来不甘魂魄的冰刀血刃，是靠着他的系异能凝聚的，此刻依旧不散,是他还有些恍惚。

之前她自己猝不及防幻境时，也哭了的。易柏是没明说，拿系异能给她洗了脸，泪和清混着一起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