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沿边上那直望窗的黑影，每每都把起夜的姚梅和陶四吓一大，好在除此以外，也没发生什么其他莫名其妙的事，让两人松了气。

陶四推拒不得：“唉，你这是什么话！信不过我？你媳妇就是我亲弟妹，看在你的面上我跟你嫂也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因为得把较好的隔间卧房让来给人家住，他们夫妻俩只能缩在角房门搭个简易的木床，没半隐私不说，还不舒适。

家里多了个长期留宿的外人，哪怕是妯娌，陶四的妻也就是陶家婶婶姚梅也满不兴。

结婚两年无无女，有对于这对夫妻来说是望穿的大喜事，他们觉得是接了玉华气，待五弟妹便更加周到。

车到村，他安心地上了车返回前线。

“不成，刚收到队里来的信，前战线吃，我必须得立刻归队了。”陶五说完这句话，又转看了隔间的窗,“也不知玉华生孩前能不能赶回来……四哥，你多帮我照看照看,这家里我能信得过的就数你了……”

等到了村车行旁，只见陶五掏一大卷钱不容分说陶四的袋里：“四哥，我岳丈和岳母前不久都过世了，如今玉华大着肚没人照看，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是不会带她回来麻烦你跟嫂的……”

这对妯娌腹中孩相隔

……”陶家在外当兵的老五整理好行，背脊笔地站在老房门,同那时还很年轻的陶家叔叔陶四告别。

一晃两年过去，陶五在外也有了自己的媳妇，听说还是他队里上级军官的独生女，便就是这回带回来的五弟妹。

陶五这才笑了。

更别提这五弟妹说是心情不好，实则像是神经上有了大问题，每天只呆呆地望着窗泪，晚上也不大睡觉。

陶四劝说了几句，见阻止不了弟弟，只好拣了把伞一路撑着送对方村坐车。

多年前,陶家老爹老娘相继去世后，嫁的姊妹不算,几个兄弟之间为了争几间祖屋和十几亩薄田打得是破血。

陶四刚从地里回来，怀里抱着一大捧冬菜,发梢眉尾都狼狈地落满了雪,闻言诧异不已：“你和弟妹才回来，你咋就要走？再说上就要过年了,留下过了年再说……”

恰逢战争迭起，外动不已，资极其匮乏仅供前线，可托了弟妹的福，姚梅跟在后也能吃些好的，为肚里的胎儿积攒营养。

“那必须，你就放心吧。”陶四连连。

看在钱，以及陶五月月从外地寄来的补贴份上，他们对照顾弟妹玉华还算用心，尤其是姚梅也很快发现自己怀了以后。

后来陶四经人介绍要娶媳妇，陶五便主动退让屋给他结婚，自己则直接了队。

“那我就放心了。”陶老五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嘱托：“玉华近来心情不大好，夜里总哭，她有了，还得劳你跟嫂多顺着她……”

年纪尚轻的陶家老四和老五在年龄相差极大的老大老三手里都没讨到什么巧，那时还是光的兄弟俩统共就分到屋后一个带隔间的角房与三分最为贫瘠的自留地，更多的则是被两个哥哥以养育幺弟幺妹为由瓜分了，双方的关系就这般恶化下去,称得上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