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同我说，你不优秀，你很不好，对么？”

薛燃真的很直击要害，连伪装都懒得，用着和年龄不符的成熟，反倒迫着较为年长的安知，他说话事的风格，很大一分源于雁门关残酷又直接的生长环境。

“早啊，阿燃。”

面对安知试探的询问，薛燃抬直视他的睛，方才的话甚至都没让他中掀起波澜，目光平静而定。一阵沉默过后，薛燃开：“……若这是安兄的决定，那便这样吧。”

“我这人不太成才，医术只学了个便学不下去了，连门都谈不上，相知的基础便是要将成山成海的医书典籍全用脑牢牢记住，我真的不行……然后练剑这事儿啊，我也没什么天赋，比起孙师妹简直差远了。长歌门是大唐三大风雅之地，甚至是第一学府，里的天才和怪才实在太多了，我真的很普通。有时候我都不想说自己是长歌门的，觉给门派丢脸了。”

“是孙天霸在找人，说是宝贝女儿带了心上人回来过年，你也晓得孙复的暴脾气，不知是不是几杯酒下肚，打打杀杀的，把人吓跑了，只能派手下人到找。”

安知立即往摆放脏衣裳的那奔去，一张雪白的脸再度胀红，抢着说：“不必了，不必了！我自己洗，我自己洗！”

对于安知提的解决方案，虽然对方同意了吧，但和想象中太不同了，薛燃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没有骂他草率，但那失落到极致的平静，却比任何恶言都要狠狠的击打着安知的心。

一门就看见在门扫雪的徐阿公，老年人睡眠不太好，一般都起得比较早，或者说他就是刻意在等薛燃。

孙复乃是扬州首屈一指的恶霸，的那些年没少些打砸抢烧的事，但都是在外，也不霍霍当地百姓，甚至还从外劫富济贫来救人的，所以外的人恨他牙，但扬州百姓其实还好。看着国家局势越来越好，他也撤了那些勾当，游走在黑白两，官府用得上他的地方，他也都积极合。

“薛兄，昨夜我喝多了，你的酒也多了……同是江湖儿女，又一南一北的，以后大概再难相见，我们便当荒唐一梦，如何？”

本来还告诉他，替他在长歌门找老婆的事一定作数，却也讲不了，于是话锋一转，说起了自己的事。

“阿公，我真的知啦。”薛燃耳朵要快被徐老念得起茧了，他是多担心屋里那只煮熟的鸽会飞走啊，薛燃一边轻轻推着徐阿公，一边往他家屋里走。“不看闹不看闹，我去你家端早。”

说到孙天霸便不得不说王地虎，两人原本是结义兄弟，得勾当也差不多，后来闹翻了，便较劲，一个人占着城东，另一个人占着城西，都是有名的地蛇。

“昨天那位长歌门的公，可还住着？你家里不是没人么，粮油盐也不知全不全，所以你阿婆大早就把馒粥饭好了，生怕你慢待了人家，一会儿上我家去端来同人家吃，知了没有？”

望着门来来去去，时不时停下来询问的孙家手下，薛燃了自己的太，说：“这个故事好像在哪里听过。”

薛兄？”轻柔的呼唤里满是疑惑，薛燃突然回过神来，找补：“……我把衣服洗了。”

薛燃心中了然，笑：“知了。阿公，怎么大年初一就这么多的人在街巷窜来窜去？”

他的衣衫一旦洗了，这个天气哪怕挂到火炉上晾着少说也要一天，再加上前的长歌门弟，或有可能会穿着他的衣服跑路，但绝不会穿着他妹妹的衣服不告而别，方才烧的时候就听得外糟糟的，现在他可算能放放心心的开门探查。

徐家二老就是想极力促成这事，这天缘奇遇哪有看着溜走的，所以趁着他没有回雁门关，还在扬州的时候，把大事坐定，以免薛家夫妇回来之后，谈起经过的时候，他们会为这事到遗憾。

王地虎本名王杰，生有一个儿，好似继承父辈的冤孽一般，那小和孙家闺女从小不对付，不碰面就各自安生，一旦遇到那简直是两个天星当场爆炸，一次又一次的惹麻烦，最后得连他们老都受不了。一个送到长歌门读书，另一个则送去藏剑山庄打铁了。过于调捣和力旺盛的小孩，特别适合消耗脑力和力的门派。

“徐阿公。”

“孙天霸的女儿也是从长歌门来的，但只要和孙家牵扯上都是麻烦事，你记得千万少说话。”

见安知被他几句话戳得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薛燃在心里叹了气，语气放缓不少，说：

两人相对而坐，各自沉默着吃早餐的时候，安知率先打破沉默，毕竟昨晚是他主动的，自然也该由他牵来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