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崇光帝离了翠，上了龙辇，往养心殿的方向走，随行的人们大气都不敢吭一声，整个仪驾队伍寂静无比，气氛有些莫名的怪异。

岂料燕明卿什么也没，凤目之中郁沉沉，一片死寂之中，唯有林白鹿慢慢地上前一步，因为动作扯到了伤，鲜血又了来，他面上却丝毫不变，拱手：“殿下。”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人，总不能把这二位也理了。

青的背影站在门前，形依旧修长挑，甚至带着几分寂寥颓然的意味，侍卫们却无一人敢靠近。

毕竟他这事，已不是一回了，程芳心里默默打算着，一甩拂尘，望向了远，的尽是一座门，那朱漆的墙，上盖着金的琉璃瓦，在这光下显得金碧辉煌，这既是天家的富贵，也是吃人的野兽窝呢。

这位素来好脾气的帝王也终于发了火，声音里带着怒意：“来人，把这个孽障……把他给朕关抱雪阁！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来！”

等侍卫们押着燕明卿去了，崇光帝一气，过了许久，才吩咐：“来人，去请太医给三公主与德妃治伤，再把这院给朕收拾净了。”

他说完，不肯再多留一刻，甚至连皇后都没搭理，转就走了，唯余皇后上官氏站在院门，望着这院中的惨烈景况面上若有所思之来。

燕明卿站了一会，他略微动了动，转过来，那些侍卫们俱是齐齐退开半步，如临大敌。

……

直到走了一半的路程，随行伺候的大太监程芳忽然听见龙辇中传来叩叩轻响，他连忙走几步，凑近了些，低声：“皇上有何吩咐？”

至于哪里古怪，细细思索，却又说不上来。

抱雪阁。

今日长公主殿下手中的剑，可不是吃素的，他们心中都有些怕他。

龙颜震怒，燕明卿听了却面无表情，神未曾有过一丝波动，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其中的偏执与疯狂，令人不由胆寒。

辇车里静默了一会，片刻之后，崇光帝的声音才：“朕自会安排的。”

被夺下来，扔在了地上，剑刃上的血迹犹新，看得人目惊心。

燕明卿顿了顿，才：“让太医替你看看

他顿了一下，又：“不过，德妃娘娘与皇后娘娘那里……”

燕明卿继续：“今日言，无法陪她用午膳了，下次一定补上。”

再看看人事不省的德妃，以及浑都是血的燕怀幽，崇光帝气得手都隐约发颤，他：“反了，反了……”

其余人听了俱是一雾，唯有林白鹿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垂眸应：“是，属下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崇光帝的反应有些古怪。

崇光帝的声音从明黄的车帘隙间传来，很低，却又莫名的冷：“今日之事，你派人去理妥当，在这之后，朕不要听见有关于长公主的半句言。”

“殿下的意思，属下定会带到的。”

燕明卿睛转过来，其中毫无情绪，透着冷漠与死寂，让人见了便心惊不已，他漠然地：“回去，告诉她，我这几日忙，就宿在中了。”

听了这话，程芳再不多嘴，垂下，轻声：“是，才遵旨。”

程芳顿时会意，连忙，恭谨：“是，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