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

“吓死。”玲毫不犹豫地说。

“哦——？”

这说法不怎么新鲜，还没有到让玊把歪着的脑袋正过来，放他门的程度。

“哈？”

“我可以带你走，你不用这生意。”

“要是玲你睡觉的时候边有个不睡的人一直看着，你什么觉？“

“想知你从哪里来的。”

“你还真是会想啊，谁说我想走了？“

夜王街是怎样的地方，玊曾经是怎样的份，不可能有人不知。血楼，这条街的统治者王老板的驻地，那个像风雨般无情又多变的男人，玊在他手下被重用了十年，这可是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的成就。他不可能不知自己，若知了还是这样的态度，那真是相当让人光火。“从哪里来”这白痴一样的问题，有什么好回答，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样？”，指的是酒的味。

“你在这地方……”

如果不是自作聪明，难是真正的笨？这么一想，玊倒起了和他玩玩的心思。

都快忘记平时的夜晚是怎样了，如果不是窗外的声音传来的话。哪家把声音放到最大导致连窗框都跟着震动的音乐，卖烟的吆喝、卖药的低语，捡垃圾的人背在上的酒瓶碰撞叮叮当当，隔女人以富有标识的上扬声调媚地。沸起锅盖，木柴噼啪，燥无雨。远方的船起锚。嵌在醉汉鞋底的石划过路面那令人惊悚的尖锐，也有摔倒的闷响。孩童爆发哭泣，然后是一阵辱骂和责打。玊本能地向外看去，厌恶着，但想到曾经自己比这更过分的所为，又讪讪地把脸

玊放下胳膊，脑袋朝里一撇：“那我陪你喝酒吧。”

“什么地方？”玊打断他，“明明大家都很喜，连你这样一本正经的人也会来，睛盯着我不放呢。”

“渊。”

对方摇否认，看样不像是在说谎，这才让玊真正好奇起来。

玊先是瞪大睛，随后哈哈的笑了，笑得话都断断续续，毫不掩饰嘲讽意味：

“因为想了解你。”

“血楼啊。”玊说，“你不可能不知吧？我觉得我还名的，才一年多而已，夜王街的人总不至于把我忘了，还是说你是天鹅城来的？”

渊不说话，玊也懒得说，扔一包烟过去，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对峙起来，一个在房间这，一个在房间那，中间隔着空空的床，以女和嫖客的份来说，这个距离相当稽。

于是渊又坐了墙角的破沙发上，本来是能坐两人的地方，可他个偌大，再坐个人就挤了。玊盯着他意味长地瞧，可人家就是不愿意把那双胳膊从上挪开，给他腾个放的地儿。是笨的可能变大了，玊愤愤地从冰箱里取酒瓶，“咯叮”一声起开，几乎是用手臂甩过去，酒沫从瓶晃来。却见接住酒瓶的那手将其握住一圈有余，手指修长，是好看的，冷凝的珠和白的泡沫从指中下，叫人有些想非非。玊忍不住想再看看他的脸，趁他仰喝酒的空当，目光掠过吞咽的结、青的血、包裹严实的衣衫下仍像老树枝一般壮隆起的，骨骼的姿态在脑海中勾画来。玊已经很久没用这光审视过别人，判断却仍很熟练：是历练过的，应该也杀过人。

“为什么？”

“你这样我都没法生意了。”

似的，虽然不盼，但也不太想与人分享。

渊以一个节制的皱眉来回答这个提问，玊因此生起一作恶得逞的愉快，虽然他自己适应这酒味也用了很久。

然后是第五天，那人果然又现了，这回玊直接堵在房间门，把他往外一推：

“你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