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他对沈书亦说，见沈书亦仍旧不为所动，笑说，“你不是吧？怎么？连酒不敢喝，也对，你是个连亲爸死了都可以冷漠无视的人，我这酒，怎么能在你话下呢？是不是嫌少？嗯？要不我再叫？”

“把这儿所有的酒都喝掉。”他说。

不解，害怕，委屈，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沈书亦摇晃着往门外走，走到门的时候忽然胃里一阵恶心，接着匆忙转往包厢里的卫生间跑去，不时，里面传来吐的声音。

李梁有些担心，几次想迈步过去看，却都被辛昊制止住。

他忽然想，以前总喜抢沈从之手里的酒，大概也是因为那酒是沈从之喝过的酒，可他想喝的从来都不是酒，只是想喜沈从之也喜的东西罢了。

辛昊拿起桌面上自己喝剩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用力着啤酒罐，看着李梁说，“我劝你，喜谁都别喜沈书亦。”

“这不就对了吗？”辛昊一笑，坐到背后的沙发上翘起二郎，一副得意的模样。

“行了，辛昊。”李梁看不过去了，站起拉住辛昊。

“给个面嘛？”辛昊立换了副脸，好似刚刚暴怒的本不是他一样。

沈书亦被着空腹了一肚酒，坐在沙发上已经看不清视线了，掌大的脸醉红的，最后一瓶酒还被他失手推开摔在地上脏了一地。

几罐啤酒下肚，嘴里尽是苦涩滋味，沈书亦有些恶心，他实在喝不下了，但辛昊摆明了整他，又让人送来了几瓶红酒，名其曰，“啤酒肯定喝够了，尝尝红酒，很甜的，更好喝。”

纵然醉成这样，他还不忘站起来问辛昊，“够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两个人就这样相视站着，辛昊里带着将要放的怒火，沈书亦却是平淡如湖一般。

“辛昊。”李梁碰了碰辛昊，“别了。”

那双透亮的睛带着不明的情绪。

可他现在忽然发现，他是真的不喜酒。

“你想什么？”沈书亦看着他问，语气却是很明显发不耐烦。

“沈书亦。”李梁过来拦住他的胳膊，“你别喝。”

沈书亦有些微怔，这桌上的酒少说也有十来罐，他平时只敢一沈从之剩下的酒，他怎么敢喝这些酒，更别说沈从之原本就不让他喝酒。

也却是实在惹火，就像是一拳打在松的棉上。

当然痛，可沈书亦却丝毫记不起来，黎宜山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他会像辛昊说的那样对黎宜山的死亡那么无动于衷呢？那不是他的爸爸吗？他为什么不哭呢？

沈书亦脸一瞬惨白，他忽然觉得脑一片混沌，仿佛被坠了天寒地冻之地，辛昊的话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猛的刺他的血，剜的他血不止，疼的他开绽，然后辛昊还要把刀来再反复去，再接着嬉笑脸的问他，“痛吗？”

“当然。”辛昊说。

沈书亦没有动，但手却是微微颤抖的。

他本就是玩意兴起，玩够了自然放过了。

“别废话。”沈书亦甩过李梁的手，从桌上拿一罐啤酒就拧开往嘴里。

都有。

沈书亦摇摇晃晃的从卫生间走来，在他抬手开门的一瞬，李梁听见辛昊说，“他是个嫉妒无情冷血动，本不懂人的。”

李梁有些愣的看着他，他没想到沈书亦会忽然听话。

啤酒很冰，大概是刚冰镇过拿上来的，甘涩的酒从齿间渡，顺着胃里，还有一些酒沫的残留味。

沈书亦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哎，李梁，我说你怎么回事？”辛昊有些不兴了，“你今晚怎么总是阻挠我？”

亲爸……死了……冷漠无视。

沈书亦看了他一，攥了攥手心，咬着嘴说，“我喝。”说罢，他伸手去拿那些酒。

沈书亦不喜这样的味。

“这儿。”辛昊扬起下了桌面上的酒。

“怎么？不喝？”辛昊微微倚靠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带着些桀骜不驯的样。

“不。”辛昊用余光扫他一，“这是我和沈书亦的事情，你别。”

可下一秒沈书亦就坐在了沙发上。

他看着李梁认真的看沈书亦的样，忽然明了，“啧”了一声，“我靠，你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