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缺罕有地不知该说什么为好。他常常猜测詹寒越秀丽致、如同天使般的面孔下，为何会有杀人不眨地鬼情。

殷缺闻言抬起了。詹启席……？

最令殷缺目惊心的是一狭长红条均沿着细小的隙撕裂开，并非寻常的鞭所致。

听到殷缺顿住的呼声，似是被吓到一般，詹寒越反倒笑了：“怕了吗？虽然他是我爹，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个变态”，他不动声地向后侧瞥了一，意味长地说：“等我坐上他的位，只会比他更变态，你还是趁早离我远一好。”

见詹寒越没有反对，殷缺起，小心翼翼地将那如瀑长发拨到前，然后轻轻地其将上衣裳一层层揭下。

即便至今，殷缺都无法看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他下意识地觉得，詹寒越也曾过真实的一面，只是被他不小心忽略了。

殷缺有些惊讶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犹豫了一下，认真：“当然不是……是因为我把你当作朋友”

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殷缺静静立了片刻，见詹寒越没有理自己的意思，就好像是赌气一般，不免有些失笑。

詹寒越注意到了殷缺的异样，淡淡解释：“是我爹打的……”

殷缺踏门，见詹寒越坐在桌旁，举着一本书在仔细研读，听到响动也没有丝毫反应，好像没有看到来人一般。

詹寒越缓缓转过来，对上殷缺担忧的视线，目光意味不明，语气也说不上友善：“你对谁都是这般无微不至的态度吗？”

“……”，殷缺觉得这简直耸人听闻，有谁的爹会对亲儿这么狠的？而且听詹寒越的语气，父二人的关系似乎也并不亲近。

詹寒越撇过去，冷哼一声，但态度却化许多。

“我帮你看看伤吧”

只见其细腻白皙的后背上，错盘庚着一鲜红、血模糊的鞭痕，红的背几乎找不到一块净的肤。

这次詹寒越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放下书，皱起眉，低斥：“多嘴多”

他自小在古月山庄受尽，其后在照门又得到掌门青睐，便以为世间所有人都有如此气运，能平安无恙的顺利长大，轻易犯了“何不糜？”的错。

殷缺哑然，原来自己的心思詹寒越多少也能猜到，“……你的行事方式我确实不能苟同，但一直以来，我也真的把你当作朋友，发自心底地激你的帮助……”

“来”，淡淡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对于詹寒越，他如今真的有些不知该如何评判，他似乎介于黑白接的灰地带，一面是救死扶伤的药王谷神医，一面又是凶神恶煞的歃血门少主。

“…对不起”，殷缺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歉。

殷缺只好顾自落座于詹寒越一侧，开门见山问：“詹公，你受伤了吗？”

二人均不再言语。

殷缺又忍不住想，原来詹寒越还是会在意别人说他“冷血无情”的……那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没有真的到“冷血无情”的境地呢？

“歃血门特制的刑鞭，鞭带尾刺，蘸足盐后鞭鞭见血，不仅施刑人打得尽兴，还能减慢伤的愈合速度，让受刑人更加痛苦，刻骨铭心。”

殷缺替那名老仆到无辜，只当没听到，追问：“在哪里伤的？严重吗？”

不料不单他的地狱有群狼环伺，他唯一赖以倚仗的，也张牙舞爪地要剥他一层。

殷缺余光看到他的后背，瞳孔一缩，只见外层的白衣上渗星星的血迹，可见伤并未得到妥善理，这样下去很容易引起炎症烧。

开两生面，人生佛间。

殷缺不由汗颜。

难以想象这有些幼稚的举动会是这个看起不好接近的青年的，衬着那一如雪长发多少有些违和。

响詹寒越的屋门，心有几分莫名的忐忑。

“朋友？”，詹寒越哂笑一声，咄咄问：“一个心品行大相径的朋友？还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朋友？”

殷缺不得不承认他也早被偏见的目光所束缚而不自知。

殷缺心念游走，一边小心地为其拭伤缘翼，再轻敷上一层金疮药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