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辈都缠着。”蜚蜚抱阿柔，“我舍不得嫁人。”

“难受了？”阿娘笑着看她。

阿柔让她说几分伤来，阿娘却笑：“你夫可不答应。”

见蜚蜚面慌张，阿娘又教她：“家人只能陪你走一段，不能陪你一辈，你要习惯。”

顾瑾城和蜚蜚的婚期定在腊月，临近年关，天气却比往年

阿娘说：“不过，正因为家人不能陪你一辈，所以才有了婚姻，这就是要你亲自挑选一个人，陪你走完以后的人生路。少年夫妻老来伴，有阿瑾在你边，阿娘便没什么可担心的。”

听见这话，阿娘打趣她：“再有几个月你也要嫁人，过不了多久就能当别人阿娘了，竟然还要缠着你，不害臊。”

“不张吗？”蜚蜚搂着她，“以后我就不能天天和在一起了。”

蜚蜚便抹抹泪，撒：“我才不会，到时候，阿娘别哭才是。”

说完，又哄蜚蜚：“你也是一样，九皇对你一片痴心，阿柔为人聪慧、果敢，定能适应的。”

分离的情绪才涌上心，明明是大喜的日，却叫人忍不住伤心。

阿柔被这天真又好奇的语气逗笑了，垂眸与妹妹对视，阿娘在她后，为她最后的整理。

阿娘要到前厅去，正式受阿柔拜别，蜚蜚未阁，等会儿会有男方的亲友过来抢亲，她也不好待在这里，便先和阿娘离开，到前厅等待。

幸好兴仁府离顾家不远，婚后也会照常打理铺，并常门走动，妹俩除了不住在一起，并没有太多变化。

话说得气，结果，越是临近婚期，她就越是张。

等到了婚宴前夜，更是张得连觉都睡不着。

蜚蜚自然知夫不会答应，但她习惯了和在一起，想到以后要分开，就觉得舍不得。

“大喜的日，莫哭。”阿娘给她泪，笑话她，“阿柔嫁这么近，你都哭成这样，等你自己嫁人了，怕是要哭得连妆都上不了。”

因为嫁得近，所以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觉，直到这个时候，她一步三回的与独自留在房中的对视。

正跟阿柔黏黏糊糊的，诉说着自己有多不舍，那边萧梵屹的迎亲队伍就到了。

蜚蜚，在阿柔看不见的地方了泪，与阿娘说：“皇家媳妇儿定要比寻常人家辛苦些，以后我跟怕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铜镜里映着阿柔的笑容，与往日的素净不同，此时妆容致，一大红喜服，衬的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当真是一颦一笑都得惊人，好似落月怀，格外叫人心生怜惜。

“嗯。”蜚蜚，不再那样难受了。

阿娘摸摸她的脸，说：“人这一辈，分离是不可避免的——等你二哥科考过，你与阿瑾成了婚，我跟你阿爹还要回沬州去，到时岂不更难受？”

只是蜚蜚张，越临近婚期，越是觉得焦虑。

“没什么觉。”阿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