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堂光着坐了颜觉怀里，指尖轻轻掠过颜觉的脸，拨开了他黏在他额前的发。“心隐长，你太焦躁了。”

“是是是，李小姑娘教训的是，在下服了还不成么？”

小丫的一番话说得语堂五味杂陈，他望了她一，极力忍耐的悲伤还是传到素的心里，仿佛被揪住，拽得生疼。“若我的心里全是迷雾，寸步难行，又该如何呢？”

在两人看来，就是素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在语堂面前抓了几把空气，李慧秀担心素状态，怕她累慌了。“师妹，你怎么啦？”

“怎么会过不去？我不懂。”李慧秀皱起了眉，继续说：“你不是在这里，在我们面前了吗？如果真的过不去，那你早就没了，不是吗？师兄，为什么你们就是喜把简单的事情得复杂，等你走到最后，再说这些话才有信服力。”

语堂话音未落，旁边的素喃喃：“这到底是什么？”她又看到了语堂周缠绕的黑线，鬼使神差的抓了过去，结果再度落空，那些东西也随之不见。

“线……线，师兄你上缠着的，不，不是线……是咒，觉很不好……”或许是接到黑线的缘故，素目眩神虚，李慧秀忙将她扶住打坐，助她理气调息。

“你才是乌鸦嘴呢，明明是你没理，讲不过我，说什么开光，简直过分。”要知语堂也是嘴厉害的主儿，他只是喜逗她罢了，况且这些复杂的东西，和两个小娃娃说什么呢。

素资质过人，颜觉十分清楚，所以在教授剑术法时，对她总是更严苛一些，虽然鬼训练累得她想死，但素明白师兄是真心为她好，待他也与其他师兄不同，这么说吧，她嘴上喊着师兄，其实早就将他当半个师父了。临睡之前，素偷偷寻了个地儿，将整件事完整的告诉了颜觉。

语堂看着两个无比好的小姑娘，向来苍白的脸因笑容增添了不少生气，足以令人目眩的貌，实在让人羡慕。“……我曾喜过一个人，心死心灰之后，我告诉自己，别再那样去喜一个人了，会招致悲惨的结局。”这是语堂与三人相识以来，第一次真诚相谈，他有诸多谎言，但这一刻的他，是剖开了心的，或许是两个小丫的赤诚打动了他，也或者是他太过相像了，与他曾经拥有过的……温情。“但许多人，许多事，终究过不去……”

两个小丫历练得跟人似的，她们都知语堂在扯开话题，李慧秀急，所以语堂先惹了她，转移注意力，不扯此类话题，结果没能绕得过素。

“师兄，我知，你值得更好的人，但我们的师兄，在努力成为那个更好的人……”

这次到语堂挨了李慧秀一下，只见那张圆圆的小脸上满是光彩，下颚微微扬起，好看得不可思议。“两个傻瓜，这有什么难的，不留遗憾，对得起自己的心就行了啊。”

颜觉有很不好的预，他虽然看不到素说的那些东西，直觉却与素一致。前这个笑意浅浅的人，有诸多不合理之，隐瞒和欺骗是肯定的，他之所以没有追问，并非是因为自信，或者相信他，不闻不问的真正原因，是他几次想问清楚时，心里无端的就会发慌发憷，伴随而来的便是痛裂，怪梦连连

气，素握住语堂的手，清澈的眸中尽是诚恳。“师兄，我们的师兄不懂怎么和人相，一开始我怕他，躲他，故意犯错气他，希望他能赶走我，换一个新的师兄或者师来带我。但最后，哭闹也好，给他找麻烦也罢，颜师兄从未放弃过我，他只是太过笨拙，不懂怎么表达罢了，其实啊……他是个善良又温柔的人。”

语堂望着李慧秀，神颇为复杂，最终叹了气。“你这丫的嘴，开过光的吧。”

“我若真的中了邪咒，你师兄怎会察觉不到？更何况……”语堂看了看自己上，还是什么都没发现，见素小脸煞白，灵力耗损过度，于心不忍，遂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柔声：“你别担心，我被你师兄绑了牵魂丝，真有不对劲，如何能逃过他。”

素被难以言喻的悲伤所慑，摇：“这……我也不知……”

颜觉设下阵法将两个熟睡的小丫护住之后，掳走了半睡半醒的语堂，将他剥了个一二净，使了好些法术，也看不到素说得那些黑气森森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