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关，他不吭声。

*

时晚心一滞。

依旧咬着牙，贺寻一声不吭。

这已经算是举起轻轻放过，如果真着校规来，闹这么大的动静免不了挨分。

右手垂下，少年手指上沾了墙灰，显得伤的血迹颜浅淡。

听见后半句，一直沉默的少年终于有了反应。

仿佛陡然失去力气，揪住秦秋衣领的手松开。

从来没有见过贺寻这近乎失去控制的模样，时晚整个人都懵了。

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声喊他的名字。

少年一副油盐不什么都听不去的模样，楚慎之只能看向时晚。

底是刀锋般凛冽的寒意。

以前在校外闹也就罢了，如今居然闹到学校里。其中一个挨揍的还是自己班上的学生，想偏袒都偏袒不成。

“既然是误会。”尽秦秋没有真的挨揍，但到底是贺寻先把人给在墙上，不好偏袒，楚慎之沉声，“贺寻你给秦秋个歉。”

嘴角笑容淡了些，没来得及开，秦秋睁睁地看着贺寻朝门走去。

神空。

几秒后。

贺寻动了下。

“大概是误会吧。”

冷冷扫了贺寻一，尽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他还是开：“怎么回事儿？”

她这时才发现先前听到的那声“砰”并不是秦秋撞在墙上的响动。

然而他明白现在不能声，否则只会更加激怒对方。

得误会成什么样才能动起手来。

从来都是好学生的模样，这话从秦秋嘴里说来并不显得虚伪。言辞恳切，反倒像是真情实意地在为贺寻开脱。

楚慎之皱了下眉：“贺寻？”

在揪住秦秋的衣领前，贺寻先朝墙上狠狠打了一拳。

狼狈地咳嗽两声，秦秋赶往旁边走去。

脱离钳制，秦秋已经恢复了往日温和有礼的神情。他推了推镜，淡淡笑，“我跟贺寻同学没什么过节。”

眸漆黑。

时连班里最调捣的男生都要怵上几分。

只有牙齿在咯咯作响。

用力太过，少年手臂上肌鼓起，线条凌厉，像是拿雕刻刀一刀一刀削成。

除了滔天汹涌的怒火。

然后啪的一声摔上门。

见贺寻一个字都听不去，楚慎之皱眉。

一雾，本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时晚茫然地看回去。

气氛有些尴尬。

什么也看不见。

墙上的红却鲜艳分明。

然而贺寻充耳不闻。

他看向时晚：“你去劝劝他。”

沉默地站着，他安静盯着前虚无的空气。

“贺寻！”其他人鸦雀无声，楚慎之又喊了一遍，“我叫你松手！”

全然不明白贺寻怎么会那

被那只黑黢黢的眸盯着，狠狠掼在墙上，秦秋此刻有后悔先前的莽撞。

既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秦秋手，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她张了张嘴：“......贺寻。”

依旧死死揪住秦秋的衣领，少年眸很亮，瞳却漆黑。

然而。

*

微微偏，他看了秦秋一。

将围观学生全赶回各自的教室，把三人带回办公室，楚慎之关上门。

蓦然跌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