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傻，”何晏拿嘴里叼过的叶搔了搔十七的脸，忽然轻描淡写地说，“我妈活着的时候居然喜玫瑰，啧……那么贵，搞得我为了讨她开心天天去偷人家院里的月季，当时脑不会转弯，现在想想真不该可着一家偷，妈的，差给人逮到打半死。”

十七拽下脸上的衣服，习惯去掏何晏的衣兜。

十七在卧室门听完了全程，拳攥到发白，期间几次要踹门，最终还是忍住去阉了这对狗男男的冲动。

来电显示：杨征。

“嗯。”

“嗯，我负责。”十七闷着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你让这小鬼住下是这什么企图？”

晚上何晏洗澡，换下来的衣服理所当然地甩了十七一脑袋：“去把衣服洗了。”

十七心烧了一把火，得双通红，他一直懦弱，今儿不知怎么就鼓起了勇气，随手抄了块砖冲到跟前，往男人后脑勺上狠命一砸。

“想听你叫？”

“叫不叫？”

他怎么也设想不来，何晏画他时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此时何晏正在洗澡，哗哗的声淹没了短暂的电话铃。

这密码实在没什么技术量，十七一早就知了，甚至不是切切实实看到的，而且通过何晏日常解锁时手指的走向猜来的。

“唔……你轻儿，家里有人？”

十七恨得牙，但又自知没恨的立场，他拖着步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在小床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摸枕底下的那张皱的速写一直看，对着灯。

……

啪啪的碰撞声加上压抑的叫，很显然里面的场景少儿不宜。

十七多少有忐忑，瞄了会儿卫生间的方向，确定何晏一时半会儿洗不完，于是大着胆在解锁码上划了个“Z”，

他把杨征这通电话删了，洗衣服时全程幸灾乐祸——何晏这澡今儿是白洗了。

“靠，我雇个保姆饭不行吗？”

坑刨了一大片，看起来差不多够用了，十七挨个卸了盆地的黑胶壳，把连的月季送到土坑里。

十七瞬间清醒了，靠着门去听，中间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讲话声。

“哼，”何晏轻飘飘地笑，“你以为我怕死？打药也不怕，反正我死了你负责。”

一时间，十七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冷不丁抬，直直盯着何晏的睛，问：“是差逮到，还是差打死？”

“怎么啦？”何晏揪嘴里的叶瞅瞅，“有虫啊？”

依照何晏的虎，十七每次都能掏各什，有时候是手机，有时候是烟和打火机，有时候是钱，更多时候是安全……

“疼疼疼……杨……啊……杨征……唔……下次我去找你，别来家里。”

他正忙着封土，何晏蹲到跟前，掐了片叶叼嘴里，“人缘不错啊，比我。”

“你他妈不早说，要毒死我！”何晏臭着脸责怪，但仍旧把叶叼回嘴里，“算了，有毒也吃过了，脆再毒一。”

“不……叫。”

十七原本怕叶带刺扎到他，但何晏又不傻，手指都摸过了，还往甘心往嘴里填，他都不怕，自己的担心实在多余，于是改：“没虫，可能打药了。”

然而失算了，晚上起夜上厕所，迷迷糊糊间，十七被何晏房里的动静引。

“别！”

今天是钱，二十块，此时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存钱罐里少了二十。

才把钱放桌上，何晏的手机就亮了，十七下意识瞥了一，有电话拨来。

画纸捂在，十七就这么睡着了。

前是黑漆漆的小胡同，借着一路灯的暗光，他看见两个叠在一起的人影，里的声音浪又情，冲撞别提有多激烈，是何晏，正被人压在墙上得大哭大叫。

一模一样的脸！

没有惨叫，声音立静止了，好像光线也亮了。

“哼，没意识，”何晏一嗤，拍拍手，混不吝地起回房，撂下一句，“随便你捯饬，别把我这小房拆了就成。”

那人摸摸自己后脑勺的血窟窿，不可置信地转过，倏然瞪大的睛望向同样不可置信的十七。

鬼使神差地，十七一指给划了挂断。

十七神一凛，想去夺何晏嘴里的叶，可已经晚了，自己手上还沾着土，只得悻悻缩回手。

十七无奈地看了何晏一，“骗你的，没打药，没毒。”然后继续扒坑、封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