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妄没回她话，只让她照自己的吩咐。

说她以前是跟着哥哥一起当山匪的，后来才有了慕山起义军，她说当山匪没什么不好的，虽然别人都说山匪是坏人，但秦鹿说她从来都没有滥杀无辜过，杀死的那些，都是欺负百姓的坏官。

梁妄说：“有的人死了会直接投胎。”

秦鹿就这样疯疯癫癫陪着梁妄走了一路，与南郡的衰

她的眸很亮，一双眉因为表情生动而微微抬起，分明穿着的是新买的浅蓝的柔纱裙，秦鹿的手脚却不安分地一路蹦，梁妄有时想，那双生在她上，恐怕小时候没少摔断过。

陈瑶从来不会如她这般笑，一双几乎眯成了线，了一排白的牙齿，兴奋时，两条在地上个不停。

不过秦鹿转而又说：“但这样也好的，至少我见到你啊了，如若死了直接就去投胎了，那我这辈都没能见见你究竟长什么模样，一定死也不安心的。”

他连皇帝的尸都没动手埋呢……哪儿不是死人，谁比谁金贵到哪儿去。

见梁妄会法，心中惊奇，哇了一声：“当王爷还要学这么多东西的吗？”

秦鹿笑说：“帅啊！”

“我肯定还是要回南郡来的。”秦鹿有些失落，但也没所谓地耸肩，从那之后她没再碰过梁妄，但让她不说话，梁妄不论提醒多少遍，她都不到。

梁妄觉得违和，于是回了袖，对她：“不要与本王说话，也不要碰本王，你就安安分分到良川，等到了良川之后，随你去哪儿。”

这一路梁妄被她吵得疼，可她这人又特别会卖乖，只要梁妄稍稍有些不兴了，看下一句就要说‘你走吧’，结果秦鹿又乖巧了起来，还故意扮成陈瑶的，装得温柔贴的模样，轻柔地喊他‘王爷’，装得一儿也不像，她自我觉良好。

秦鹿附在陈瑶上后，便借着陈瑶的站起来了，现如今化雪，树上偶尔会落下一两滴来，梁妄见陈瑶的站起来，一瞬还有些恍惚，脑里想的是陈瑶死前对他的请求，还有她那双说不清不明的神。

“见到了，又如何？”梁妄瞥她。

提起她哥哥，她满都是崇拜，只是有些失落秦虎死后没变成了鬼魂，没能来看她一，好好别。

而秦鹿则定定地站在树下，时隔四年后一次闻到了山林的味，一滴冰凉的顺着枯枝落在了她的脸上，秦鹿觉得分外新奇，她低看着自己的手，再看向一旁站着的梁妄，于是大着胆去抓梁妄的袖，手心及到柔的丝面时，她顿时笑了起来。

“别说话了，烦得很。”梁妄摇，觉得自己了个错误的决定，错误地让秦鹿附在陈瑶上，错误地还让她陪着自己走了这一路，错误地想着将陈瑶带回良川，一切都是错误的，一开始就该在肃县随便找个地方把陈瑶埋了就好，反正人都死了。

饶是梁妄不想听，她也说了许多关于自己的事儿了。

她是个话匣，四年没人与她说过话，她都快憋疯了，碰见能说话的人，恨不得将自己的一生都说给那人听。

“我也想这样。”秦鹿说：“我也想直接投胎，省了很多烦恼，我这一辈就没过过几天好日，从生下来开始天下就在打仗，等我死了这仗都没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