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端然拱手，“天已不早，傍晚前还得赶回城里去趟衙署。殿下若没旁的吩咐，盛某便先告辞。若往后得空，再与殿下细论各异同。”因看了永穆帝的面，这话说得已十分客气。

但她不能表，毕竟对面是长公主。

说着话，忽而回，招手唤来侍女。

新安长公主瞧着远去的背影，目光玩味。

山间有疾风起，卷得衣袍猎猎。

今日她无缘无故地邀盛煜前来，说这些无关要的话，着实蹊跷。

这动作来得突兀，长公主微讶。

百无聊赖地喝了几杯茶，心里琢磨着这女人究竟是何用意，细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茶桌，几无动静。新安长公主不曾留意，盛煜的余光却时时落在这边，瞧着魏鸾堆的客气笑容渐渐消失，桌上的漆都快被她抠光了，心中不由失笑，而后起行礼。

先帝膝下的女不多，如今在世的长公主，只有前这位。盛年寡居，仗着观里没太多规矩束缚，时常请年轻的文人墨客雅会，又并未真的选有才之士，次数多了，女眷们多半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碍着皇室的份不敢谈论。

这场秋游，夫妻俩乘兴而来，离开时却神情各异。

不过她自幼在章太后的威下长大，城府颇。

新安长公主意犹未尽，闻言挑眉，“盛统领难得游，竟如此匆匆？”

——他之所以应邀而来，是因长观里关着章念桐。原以为长公主见召是有正事，却原来是真的闲谈。

纸笺上写了两个人的年岁相貌、衣着打扮、在京城的住址和常去的地，对玄镜司而言，这些东西足以拿去查。长公主与章氏有杀母之仇，仗着永穆帝的照拂安享尊荣，这件事上不可能虚作假。

盛煜闻言，心中颇为不悦。

遂简单回答，惯常的寡言少语。

盛煜当即拱手，正谢，而后携魏鸾辞别，徒步走观。

若她们当真有猫腻，未必不能钓大鱼。

即便心中失望，在客人跟前也半分都不曾，便如从前办雅会般，颇和善地请夫妻俩座，命人斟茶。而后抛早已想好的话题，说她近来读书，于南北风相异颇为好奇，想着盛煜踏遍海内，今日恰好瞧见，便邀来请教。

，再瞧瞧虽比她年幼五岁，却端毅沉稳英姿发的盛煜，心中暗叹。

……

且对坐许久，长公主的目光只在盛煜上连，几乎没怎么瞧她。

——俗话说

这让魏鸾有些不痛快。

倒是魏鸾安坐在旁，心里悄悄犯嘀咕。

魏鸾则默默琢磨长公主的态度。

“其实今日贸然打扰，也并非全是为这些琐事，有件事情，盛统领或许会有兴趣。”她原本散漫笑的神情，在说这话时迅速转为凝肃，将侍女捧上的书信递过去，：“自从章念桐被押到此，观里就没安生过。这里两个人藏得最，我查着并非章家的人，盛统领神通广大，不如瞧瞧？”

比起先前的无趣闲谈，这话足以提神。

盛煜撑开披风，将魏鸾裹在臂弯里，只钿珠钗装饰的发髻。

盛煜虽觉闲聊无趣，却对那单极有兴趣。

仿佛藏在闺中的珍宝被人觊觎，让人心里酸溜溜的。

盛煜果真神骤肃，将里的纸笺取，迅速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