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染白偶尔会想，如果知了，会怎么选？

“陆学长。”小姑娘攥着手机，声音细小得仿佛被伤害的幼兽，“你能不能抱抱我？”

千算万算，没想到小姑娘真的会从楼一跃而下。

……

睁睁地看着一个女孩从底下下去，如果是她，可能心态就崩了。

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反而让温颜越发心疼。

没瞧见江屿，倒是看到个陌生的小姑娘。

大半夜的，偷拿了哥哥的手机，发信息给他约他来，然后让他抱抱她？

小姑娘脸上，嘴角一片乌青，细白的手腕上隐隐有些痕迹，瞧模样，倒像是被手铐造来的。

温颜故作不在意：“我累了，缺个抱枕。”

“没有后来了。”

“嗯？”

温颜听得揪心，手指握着他的，小心翼翼地问，“后来呢？”

她老老实实回他，“嗯。

肯定很难过吧？

死于不死，跟他都没关系。

他挑挑眉，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漫不经心问她，“你谁？”

小姑娘的手机响了。

偏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温颜往他边挪了挪，低声说，“陆，把手臂伸开。”

两条细白的手臂缠绕在他腰间，的。

小姑娘穿着制服裙，发糟糟的。

江鲸落那天晚上经历了什么，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找他。

其实不说这句威胁又中二的话，可能他还会多讲一句，让她回家赶去看看医生。

他不是慈善家，更没空理会别人的闲事。

被她这么一讲，他也没回，轻飘飘地甩了句，“随便你。”

小姑娘握着手机走近几步，天空忽地划过一闪电，照亮了黑暗的天幕。

又一条的发给他。

他懒洋洋瞥她一，愣住了。

“如果我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可能重来一次，也不会用那方式安她，不过，至少会用正确的方式拒绝别人，而不是用尖锐地话去刺伤别人。

“有事？”

陆染白眸暗了暗，莫名涩，迟疑地伸手掌拢了拢她的黑发，他不正经轻笑，“投怀送抱啊？”

他对女生向来漠视，不关注也不在意，拿手机给江屿拨了过去。

他觉得好笑，没理会她，撑着伞转走，小姑娘突然冲过来，一双小手攥着他的卫衣，“别走。”

下着雨，他撑了伞上了天台。

“心疼我？”

小姑娘直勾勾地望着他，“我叫江鲸落。”

“就抱我一次好不好？”她压抑着情绪，像是上要哭了，“不然我会死的，我说真的。”

直到后来，才知。

陆染白微微一怔，不及反应，小姑娘拉着他的手臂展开，压在草坪上，而后，她顺势躺了下来，小猫似地依偎在他怀里。

“嗯。”

“好了。后面的不能告诉你了。”陆染白亲了亲她的手指，“我不想骗你，你也别再问了，行么？”

温颜乖巧地。

他当时心想，这小姑娘脑大概有病。

尽不认识，这个名字倒是听江屿提过，说他有个妹妹。

陆染白：“？”

他蹙了蹙眉，冷冰冰地警告，“松开。”

想来想去。

“能不能就……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