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识再度清醒过来时，是在公园偏僻的湖边。有个男人正在扒她的衣服，一面扒一面狠狠在她/腹前抓/着。

江本能要反驳“他不是我男朋友”，但转望着储洲脸颊上还没有消退的膘，觉自己跟一个小学生辩解这个问题实在没什么意义，她用尺把他的注意力勾回到卷面上，简单回：“他不讲。”

江依旧一字不差地记得去年平安夜里的对话。顾午仿佛漫不经心的这句“只是来看看，圣诞节要到了，你在什么”给她带来摧枯拉朽式的动，比如今直白的“跟我往吧”更加直击心灵。只可惜是假的。

“跟我往吧，”顾午说，“我想以后都跟你一起吃饭、一起行、一起最近的和最远的计划，也想一直照顾你。”

江依旧在叫着，但回应她的只有男人的两个耳光和这个季节尤其鼎盛的蝉鸣。

顾午就在江最绝望的时候现了，以暴怒的姿态。他上来就是一板砖，砸得男人满满脸的血。江摊在那里不知挪窝，在模糊的泪里看着顾午。顾

“......是来找你的。”

“......救救......我......”

“......有......没有人......”

他握着江的手腕带着她来到场上，在夕的余晖和一墙之隔的熙熙攘攘里，第二次跟她表白。顾午平日里是一个恨不得横着走的人，但那时就在墙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言辞诚恳地向她表达自己的情。

就跟施了化似的，去年冬天在乐馆见到他时，他只到江的下那里，也不过半年，居然就长到了江的耳垂。

八月十一日傍晚，江结束补课离开储洲家，行至科苑路，腰上突然住把匕首，与此同时，一截碗的胳膊横里扫过来，当场将她扫翻在地。

考结束的当天，顾午在考场外截住了江。

“......没有，只是来看看，圣诞节要到了，你在什么。”

“......救......命.......有没有......人。”

“你好好学习，以后再夸人，就不至于只有一句脏话了。”江低着翻看昨天给他布置的作业，一板一地，“而且，男生讲脏话不但不帅，看起来还有蠢。”

“江老师，我听说你考上B大了，你真X。”储洲兴奋地。

储洲不服地：“我不信你男朋友就不讲脏话。”

江仰着脑袋看他半晌，最后轻轻自己的胳膊，转走了。

江的声音破碎低弱得大约也只有正在施/暴的男人能听得到。他甚至都不屑于去捂她的嘴，只是迅速低在她嘴周狠狠一咬，直接咬了淋漓的鲜血。他兴奋地呼哧呼哧/着，像一毫无人的凶猛的野兽。

他不确切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她的，大概是她在河堤上噙着泪地说“顾午，我的磁带坏了，你能帮我修好吗”时；也或许更早，是她在某个夜里一脸不自在地低声劝顾午“你自己就不疼么，你自己也疼的”时。

江突然哭了，丰沛的泪如小溪一样哗啦啦淌下来，瞬时打了半截脖。

“顾午，你是来找我的吧？”

“你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