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吃到了底下，那有的米还夹生，有的米却有了糊味。

远的不说，今日申时，还有人约阿笙详谈。

她都吃完了。

不怎样手忙脚，公亲手熬煮的，酌金馔玉的金贵粥上桌了。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却是一一，将那一碗粥喝了个净。

健脾粳米泛着泽白光，几把雪菜碧莹莹的，反衬得那米椒更为活鲜香，带着微微一辣意。

崔珩晏却不知她脑里的想法，现在已经拿起菜刀咣咣咣，剁起米椒来。

勇气还是值得嘉奖。

阿笙下颏一缩，觉得大事不妙。

无论怎么说，这可都是公第一次菜品。

那米粒不过刚沾到，受过十多年苦，连山老林里面的蚯蚓生鱼都吃过的阿裕，猛地张嘴，几乎将胆都吐来。

阿笙添过这么多年的香，鼻最是灵，不用尝就知，雪菜怕是没煮熟，盐也放多了。

那饱着期待与微不可查忐忑的眸，上面一排睫微微眨下，就是所有星光荟萃。

阿笙轻轻将勺一递，就是一粥下肚。

都不用将那勺递到嘴边，煽动过来的，就是刺鼻的咸与奇怪的土腥味。

这回下完厨，公也不觉得丢脸，也不怕人看，终于将那捂了小半个时辰的金面，给摘下来搁到一旁，还亲手将粥端上来。

崔珩晏却不知，他可是一煮完，就兴匆匆地将粥品端上来，自己都没尝过一。

呕。

阿笙面不改：“自然是公的粥得筹。”

阿笙就这样，面不改地，将说是毒药也不为过的东西吞肚。

一旁傻站着的阿裕不知情况，真以为公天赋异禀，这菜粥好吃到绝无仅有，在阿余的刻意指引下，也跑到那铁锅舀了一小细尝。

直到碗底，那小小木樨盛开的纹都来，她都面不改。

公画的好，就连一小碗粥，盛起的都是艺术品，那翠的碗，将他修长的手显得更为玉白无瑕。

旁的不说，那菜粥看起来成不错。

在阿余蒙住不敢细看，和公屏住呼地等待中，阿笙咀嚼几下吞肚，“很好吃。”

阿裕

他也不在意，一双睛只看着她。

那声音听的人心惊，直教人害怕那案板都被切碎，公璜却分外自信：“而且，我熬的这粥没有一油荤，阿笙你就放心吃吧。”

她：“好。”

阿余刚才偷摸从锅沿，挖了一尝，五官都变形到扭在一起。

甚至最后还能挤一个笑，在阿余张大嘴的注视下，清甜地称赞：“真的很好吃。”

他踅摸到阿笙边，悄悄附耳：“阿笙，一会儿尽量不要吐来。”

看到她顿住，公璜还促：“怎么不吃？”

公这才松气，那一双绞握到发白的手也松开。他真心实意地笑开，还不满足：“那是木樨糕味，还是我的菜粥香甜？”

阿笙还涨的肚，转又看到阿余愁眉苦脸的样，还是拾起那羹勺，婉转笑意。

声音清冽：“阿笙，你要不要尝尝看？”

崔珩晏脸颊，都满是那面压来的细微红痕，就像是上好的温古，横斜上几笔朱砂，更平添了几分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