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益。”话里的警告意味已经非常明显，阮益只好乖乖关门走了，没多久再次现，贼兮兮地探个脑袋，“你们要不要喝东西？”

人找是找到了，谁也没想到会是唯一没被换掉的店长。当初因为人是姚忆清介绍的，一时疏漏就没细查，没想到会跟荀家扯上关系。

每逢雨天便很少门，即使去也是晚早归，他再迟钝也能发现。

阮益目光炯炯，“我待在这不说话行不行？”

“为什么不喜？”

徐晋凡敲门的时候，应凛正皱着眉下逐客令。

阮益恍然不觉，“我也不喜下雨，以前每次下雨天都找理由不去上学，然后被我妈揍一顿再丢到学校门。”

他想，阮益真的不适合待在黑暗里。

不知为何，一开始看到那几瓶红冰的怒火竟然就这么一一平息了。

他不禁再次偏看向阮益。明明没开灯，青年眉飞舞的样却像光源一样，炙而灼目。他的喜和憎恨一样直白而简单，简单得让人羡慕，让人忍不住想拖着他一起陷落。

一个人多孤独呀，阮益心想。

“不行。”应凛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别再让我重复第三遍。”

“啊，也没什么，”阮益撇嘴，“小时候回家下大雨摔沟里了，打那以后就记恨上了。”

应凛轻叹了气，明知不是阮益的错，今天却还是忍不住迁怒了他。

他突然摸索着亲上来是应凛没料到的，下一秒，嘴角传来刺痛，伴随着阮益低低的痛呼：“靠，疼死老了。”

对此阮益表示非常惋惜，唉声叹气地往外走，跟怀里拎着盒的徐晋凡肩而过时突然停住了，“咦这不是我……”

他绕过去跟应凛并排站着，甚至学人倚上沙发，对着什么也看不清的窗外望了一会，忍不住开：“看什么呢？”

回过神来时，窗帘已经拉上了，连同雨声被关合的窗扇隔绝在了外面，书房里彻底黑了下来。

应凛却在这个问题上来了耐心，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喜下雨？”

这场大雨来的突然，持续了几个小时仍不见收势。雨的气息过于厚重，甚至能从中嗅到一丝令人作呕的腥气，仿佛一瞬间就能把人拉回二十年前那个晚上。

枪声、叫喊声和幼童的哭嚎声渐渐从耳边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青年略显聒噪的自说自话。

阮益就是随一问，也没想得到他的答复，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为什么讨厌下雨啊？”

“回去睡觉。”

“……”阮益说得有燥，闻言愣了一下，“啥？”

他就是不想让应凛自己待在黑暗里。

应凛：“……”

几分钟后，阮益终于如愿以偿，正大光明地听完了墙角，十分想叹一句老真是太倒霉了。

说罢再次凑了过来，这次终于找准了位置。

脑海中徘徊已久的念再次浮现，他瞥过去一，青年正没骨一样歪在沙发上，神亮晶晶的。

应凛的呼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视线终于落在他上，神里带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