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看在我送来照胆神剑和天幻神装的份上…”重楼把餐盘放在了桌上：“你能不能赏个脸，把早膳吃了？”

这一夜，飞蓬是没有踹被，但也依旧在床上缩成了一团，和幼时一模一样的没有安全。

这个答案扎的重楼心绞痛不止，他沉默了很久，直到茶和清茶凉透，才再次开，岔开了话题，甚至换了自称：“本座有一事想问，如果神将脱困时抢回伏羲琴，能回到神界吗？”

原因很简单，这两件东西的气息和灵力，自己都太熟悉了。一旦现在神界附近，自己只要没闭关，都可能反应过来。为了封闭神界，飞蓬不愿意冒这个险，反正最后耗尽力量，也用不上嘛。

飞蓬慢慢了，睛里却有了几分戒备。被如此凌辱，他是没多少求生，但也不可能放过罪魁祸首。而既然要杀了重楼，就不能欠下太多因果。不然，哪怕天现在不全正常

“除非…”飞蓬的嘴动了动，轻声说：“支离破碎需要立即复生之阵的神魂，才能被神界法则去。可复生之阵对神魂的聚拢，有实力上的限制。”

“可是，你的魂魄需要更多灵力滋养。”重楼了一气：“神将之所以不肯接受，是因为不想欠本座因果。”

“晚安，好眠。”重楼轻轻叹了气，隔空关上床边的窗，才将灵力收回：“夜里不要蹬被，飞蓬。”

拿着照胆神剑和天幻神装回到界，天光已是乍破。重楼暗叹着，打开房门把照胆神剑松开。瞧着神剑燕投怀般扑向初醒的飞蓬，重楼把天幻神装挂在了里面的门把手上，默默关上了门。

果然，照胆神剑和天幻神装都在这里。瞧着照胆神剑安安稳稳待在自己手里，重楼嘴角一抹轻微的苦笑。

重楼却没有睡，他来到了鬼界。之前擒下飞蓬的时候，自己是从神界内手，飞蓬的照胆神剑和天幻神装，却都不在飞蓬上，用的只是伏羲琴罢了。

他安静的听见重楼打开房门，在空间法术挟裹着下被褥，转而铺在上方时，眉梢稍微动了动。

他敢肯定，等照胆神剑作为飞蓬的神，再次魂魄，发觉自己了什么，剑灵下次和自己见面，绝对会发疯般戳过来。但为了让飞蓬开心一儿，取回神剑又是必然的。

然后，等着尊端着一盘甜和清茶踏主卧的时候，便毫不意外的瞧着照胆神剑从阖眸静坐的神将内飞，气势汹汹对着自己心直刺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对伙伴的亲昵和担心，比先前的冷寂让重楼放心了一些。当然，也酸涩了一儿。

“照胆，回来！”飞蓬睁开蓝眸，看向重楼的方向，却瞧都没瞧重楼一，只声呼唤神剑。

上一次他来这里，是取走神将气运，尝试解救共工失败的时候。可是，重楼倒也稍微探索了一下里，他敢肯定，照胆神剑和天幻神装都在这里。

“长时间不汲取外界灵力，你的魂魄伤势恢复会很慢。”重楼眉宇间几分苦笑，声音很轻很轻：“现在这，也会受不了。我知你想杀了我，可那就得先把魂魄养好。”

”

飞蓬用手指天幻神装，这件神贴在上，便随着他的心思幻化为戎装。他执剑来到重楼面前，淡淡说：“那是两回事，尊。这个因果本将记下来，若能活着，自会还你。”

飞蓬怔然看着重楼，似乎在想对方是不是在诈自己。但过了半晌，他还是实话实说了，只因这本就是个死局：“不能。本将封闭神界，用的是师父留在琴里的灵力。现在神界已完全封闭，必须等灵力耗尽。”

他来到飞蓬前方，把神剑递还给他，顺手朝着被飞蓬铺开洗过的天幻神装打一灵力，令之落在其主上，取代了那件随意披着的外衣。

“既然还给你，我就不会对剑灵不利。”一只手攥住剑尖，瞧着滴落在剑刃上的血，重楼面相当平静。

飞蓬用更清淡的语气，回答了重楼：“这，本将本不想再要，所以没必要养。”

言下之意是重楼明白的，他无比庆幸自己当时没把飞蓬送到封印之。否则，飞蓬神界后，恐怕会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里，悄然陨落。

飞蓬安静聆听着，依旧没有回答。他没有动枕边的亵衣，甚至没有动床上铺好的被褥。就那么压在被褥上，冷漠到再次清澄的蓝眸，空寂的看着床。

睡，一方面是因为省劲，反正穿好衣服，最后也还是要被剥光，不方式是脱还是撕；另一方面，则是飞蓬对于重楼的东西，能不接受就不接受。一个人的时候披一件外衣，才是飞蓬对自己的最后尊重。